第二百五十七章 风波再起
由明儿摁住他,叹一声:“都病成这样,如何不早叫人送信给我!
难道奶奶没有告诉你,爹爹的案子已经了结,不过是不知实情误买贼赃,念在昔日有功的份上,只夺了功名,贬为庶民。
总算是保住性命了。
你只管放宽心。
过些时日,待这件事平息平息,我自会央求小国公爷去讨一纸公文,准许你参加秋闱考试,保证耽误不了你的前程。”
元科闻言,眼角溢出豆大的泪珠,嘴唇蠕动着,却没有一句话说出来。
由明儿正要安慰于他,封氏端了杯茶进来,放到床头的桌子上,撩衣便就跪倒在地,求由明儿救命则个。
由明儿下炕来,扶她起来,幽幽开口:“我这个弟弟平素于我最是要好,也实在不忍心毁了他的前程。
此番花费银子钱无数,又是找人又是托情的,也都是瞧在他的面上。
只望父亲他能接受这一次的教训,以后虚心做人,别再闹出这样的洋相。
你要知道,如今这世道,光有钱也并不十分管用,帮得这一次,便没有下一次,还是好自为之才好。”
封氏诺诺应着,殷勤捧起茶杯请由明儿喝茶。
由明儿也不喝,让她拿纸笔来,开个方子,又留下张银票,让她依方抓药给元科治病,又嘱咐远科好省养病之类的话,便要告辞离开。
封氏跟着她走到堂屋来,嘴里念叨念叨说些话,由明儿也听不明白,不好应她。
垂灯刚扫完院子,正拍打衣衫上的尘土,见姑娘走出来,便上前来扶。
封氏却在身后扯住由明儿的裙子,不肯让她就走。
“奶奶,大姑娘如今管着偌大的生意,一刻也是离不了身的,能抽身过来给少爷瞧病,已经是推出去几笔大生意,你还有什么事要烦她的?”
垂灯不耐烦说道。
封氏拭眼摸泪的开口,求由明儿再给由慧儿瞧瞧。
“哟,奶奶,二姑娘这个可是疯病,姑娘哪会看这个!
还是找个正经大夫好生瞧瞧罢。”
垂灯不待由明儿回,便自说道。
封氏却不泄气,只管拉着由明儿的衣襟不断哀求。
由明儿自袖里讨出一个青瓷小瓶来递给她:“这是专治气迷心窍的药,依瓶子里的方子服用,若能好便是更好,不能好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封氏收了瓶子,自是千恩万谢,送她出门。
刚走到门口,却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衙役横冲直撞走将过来,嘴里吆三喝四的嚷着。
由明儿带来的人见自家姑娘走出来,便上前拦着,待姑娘上了车,方才放行。
那几个衙役虽然貌状凶恶,却也讲道理,并不有跟由明儿的人起冲突,直待由明儿等人上车,手下散开,方又朝这边而来。
“姑娘,瞧这架势是冲家里去的,难道严大哥的消息有误,这事儿还未完?”
垂灯自车厢窗户探出头来,朝外面张望,边对由明儿道。
由明儿因怕又有变故,耽误了元科的病,便吩咐车夫将车赶到街边,停停再走,又命一个小厮过去打探打探。
那小厮复又走进院子里去,一会工夫出来,回道:“大小姐,果然是来拿人的,说这宅子里藏了贼赃,由夫人便是窝主,要将家里一干人等都拿回衙门审问。”
由明儿吃了一惊:“怎么又是贼赃!”
她这话音未落,却只见衙役押着封氏和元科走出来。
可怜元科重病在身,站都站不稳,也照样脖子上套着锁链,被两个衙役拖着胳膊拽着走。
由明儿命垂灯下车,将出些碎银赏给这些衙役,将其中的头目叫过来问他。
那头目见了这许多赏银,便把原委合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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