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回 孟玉楼爱嫁李衙内 李衙内怒打玉簪儿(第11页)
又说:“你只背地叫罢,休对着你爹叫。
你每日跟随我行,用心做活,你若不听我说,老娘拿煤锹子请你。”
后来几次见衙内不理他,他就撒懒起来,睡到日头半天还不起来,饭儿也不做,地儿也不扫。
玉楼分付兰香、小鸾:“你休靠玉簪儿了,你二人自去厨下做饭,打你爹吃罢。”
这玉簪又气不愤,使性谤气,牵家打伙,在厨房内打小鸾,骂兰香:“贼小奴才,小淫妇儿!
碓磨也有个先来后到,先有你娘来,先有我来?都是你娘儿们占了罢,不献这个勤儿也罢了!
当原先俺死的那个娘也没曾失口叫我声玉簪儿,你进门几日,就题名道姓叫我。
我是你手里使的人也怎的?你未来时,我和俺爹同床共枕,那一日不睡到斋时才起来。
和我两个如糖拌蜜,如蜜搅酥油一般打热。
房中事,那些儿不打我手里过。
自从你来了,把我蜜罐儿也打碎了,把我姻缘也拆散开了,一撵撵到我明间,冷清清支板凳打官铺,再不得尝着俺爹那件东西儿如今甚么滋味了。
我这气苦也没处声诉。
你当初在西门庆家,也曾做第三个小老婆来,你小名儿叫玉楼,敢说老娘不知道?你来在俺家,你识我见,大家脓着些罢了。
会那等乔张致,呼张唤李,谁是你买到的?属你管辖?”
不知玉楼在房听见,气的昏,又不好声言对衙内说。
一日热天,也是合当有事。
晚夕衙内分付他厨下热水,拿浴盆来房中,要和玉楼洗澡。
玉楼便说:“你交兰香热水罢,休要使他。”
衙内不从,说道:“我偏使他,休要惯了这奴才。”
玉簪儿见衙内要水,和妇人共浴兰汤,效鱼水之欢,心中正没好气,拿浴盆进房,往地下只一墩,用大锅浇上一锅滚水,只中喃喃呐呐说道:“也没见这娘淫妇,刁钻古怪,禁害老娘!
无故也只是个浪精屄,没三日不拿水洗。
像我与俺主子睡,成月也不见点水儿,也不见展污了甚么佛眼儿。
偏这淫妇会,两番三次刁蹬老娘。”
直骂出房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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