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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文妃情伤 青梅情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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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珑是挡枪的工具,慕容飞燕是维稳的傀儡。

而她文若兰,是他蛰伏期的白月光、过渡期的念想、未登顶时的慰藉。

如今江山稳固、权柄在手,他不再需要那点旧情慰藉。

大荒二女带来新鲜诡谲的风情、异域独有的温柔,能满足他帝王极致的掌控欲与新鲜感。

于是,旧诺作废,旧人搁置。

他没有亏待她的体面,却消耗了她所有真心。

芷兰阁灯火幽幽,空寂无人。

世人皆道文妃底蕴最深、后位可期。

只有文若兰自己知道——帝王心中,恐怕早已无她位置。

所谓少年誓言,不过是潜龙困厄时,随口许给平凡旧人的、最廉价的过往。

晚翠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安慰着,为文若兰鸣着不平,而文若兰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桌上有一壶酒,两个杯,如今却只有一个伤心的女子默默独饮。

最终,晚翠把酒醉的文若兰扶到床上,文妃紧闭的眼睛中,悄然留下泪水。

文若兰这么想着,念着,自怨自艾着,内心对自己说恐怕以后都很难见到皇上了,但事情似乎仍有一丝转机。

这一日,暮鼓刚敲过一更,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摇得细碎作响。

赵恒刚从御书房出来,指尖还沾着朱砂墨痕。

在“千金丹”

与“登仙露”

日复一日的侵蚀下,他白日里处理政务时常常会陷入一种难以名状的狂躁。

案头摊着的江南盐政奏章看得他分外心烦,目光扫过架上一卷泛黄的《玉台新咏》——那是当年他在潜邸时,文若兰亲手抄录送他的。

鬼使神差地,他顿了脚步,吩咐左右:“摆驾芷兰阁。”

他并非忘了文若兰。

恰恰相反,在赵恒那仅存的一丝清明里,他心里清楚得很:玄泠、玄湄再怎么妖娆放荡、在床榻上再怎么花样百出,也不过是用来泄欲与征服的异族玩物,是征服草原神女的快意,是床第间的旖旎消遣。

但唯有文若兰,是他少年时的白月光,是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意,是未来名正言顺、能替他母仪天下的大炎皇后。

他自以为,自己只是近来贪恋那点异域风情的新鲜,一时沉溺罢了。

他自认为如今的他就像“近乡心怯的游子”

,在享受与文若兰关系质变之前的一段时光罢了。

在他看来,文若兰一向温顺识大体,与自己又有数十年相知相识相恋的感情,自己顺势安抚一二,送些珍宝,便能让她安心,温顺如初般乖乖等他。

芷兰阁的宫门虚掩着,院里的兰草长势正好,清香气漫过院墙。

内侍通传的声音刚落,正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文若兰站在廊下,素色襦裙,未施浓妆,只鬓边簪了支素银兰花簪。

她像是没料到他会来,手里握着的团扇都滞了滞,原本黯淡如水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沉夜的星子骤然被点亮,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陛下?”

这些日子,她听尽了流言,看遍了冷寂,经历了父亲那封冷血家书的刺痛,本以为他早已把芷兰阁忘在了脑后。

此刻人真的站在眼前,她反倒有些恍惚,只觉得眼眶发热,连日来的委屈、不安、惦念,竟都堵在喉头,说不出半句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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