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大灾之下众生百态
苏玲珑回宫那日,满宫的柳絮正飞得纷纷扬扬,像是给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披上了一层轻薄的、会呼吸的白纱。
她坐在软轿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上的一串南珠。
那珠子圆润冰凉,贴着她腕上凸起的青筋,随着轿夫的每一步颠簸而轻微地滚动。
她能感到自己的呼吸在不自觉地加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愿去分辨的、从身体最深处泛上来的饥渴。
圣驾遇刺后,六宫惶惶,但赵恒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旨将云昙庵思过的苏贵妃召回,自然无法推脱,不过卓凡本身对她另有安排,自然也就顺水推舟把她寻回宫中。
她的身体,那个在夜栖洞中被数十个夜栖兽用精液和蛮力反复浇灌了十余天的身体,已经在太阴丹的改造下彻底不同了。
她的皮肤下流淌着的,不再只是苏家嫡女的矜贵血液。
那些淡粉色的、如同藤蔓般的纹路,日夜不停地在她的小腹下方、大腿内侧和那两团重新丰满起来的乳肉周围生长、蔓延、变深。
每一个夜晚,当她独自躺在寝宫的锦榻上,她都能感到那些纹路在跳动,如同一张张永不满足的小嘴,在她的皮肉里一开一合,向着她的脊髓传输着不间断的、几乎让小腿肚抽筋的酥麻。
她试过自己动手。
回宫后的第三夜,她遣退了所有宫女,把自己关在浴池里,用那双颤抖的手在水中抚摸自己。
她的指尖滑过锁骨,滑过那两团饱满得有些下垂的乳肉,滑过小腹上那些正在缓慢收拢的肌肉,最后探入了那片被太阴丹重新塑造得格外紧致的花穴。
她快速地、近乎发狠地搅动着自己,水面被她弄出了一圈乱糟糟的涟漪。
但不够。
远远不够。
她的身体渴望的比这更粗暴、更肮脏、更绝望的东西。
那种东西,宫里给不了。
她忍耐得很辛苦。
每天清晨,她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听着远处赵恒在芷兰阁方向传出的、被晨风切碎的、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那声音里透着的虚弱和不堪,让苏玲珑打从心底里感到一阵阵的鄙夷和焦躁。
就凭那种废物,她从前还费尽心机去争过宠?
她曾经在深夜里摆好最媚人的姿势,等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来她的寝宫。
现在想来,那些记忆就像是一张被水泡烂了的旧纸,稍一触碰就碎成浆。
如今陪在赵恒床前的是文若兰。
那个成日里穿着素白衣裙、说话柔声细气、明明位份不高却占着皇帝不放的女人。
苏玲珑一开始恨得牙痒,恨不得冲去芷兰阁把那张假惺惺的小脸撕烂。
可卓凡的人传话过来,让她安分等着,什么都不要做。
她只能忍。
她咬着下唇,把那股从胸腔里拱出来的、焦躁到了极点的火气混着那股从下体涌上来的、更加不可控的躁热一起吞进肚子里。
好在,这份难熬的枯燥维持了不到半个月,便被那场天灾彻底打散了。
冬季冻了一整季的黄河,在入春后天气骤然回暖的几天里,一块一块地裂开了。
上游的冰凌堵塞在河道的狭窄处,堆叠、推挤、断裂、翻滚,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十余丈高的冰坝。
上游来水被死死堵住,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浑浊的黄色水浪拍打着堤岸,将岸边的冻土一层层地啃噬殆尽。
而那道堤岸,本身就是个空壳子。
数十丈高的、裹挟着碎冰和冻土的黑黄色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了中下游的千里平原。
堤坝在巨浪前如同纸糊一般一截一截地崩解。
洪水漫过堤顶,先将那些糊在表面的劣质沙土冲得干干净净,然后从裂缝中灌入堤身,将那道已经被蛀成了蜂窝的土墙从内向外、整片整片地掀翻。
水头过处,村庄不见了。
只留下河滩上翻倒的梁木、泡胀的牲畜尸体和几个抱着树桩的、已经不会动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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