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二月十五,傍晚。
杜秀秀在自己房间里对着铜镜练了一个时辰。
她不是在化妆,是在练动作。
她把枕头叠起来绑在床沿上,跨上去,调整膝盖的位置,太靠前了重心不稳会往前栽,太靠后了使不上劲。
她在枕头上试了七八个角度,膝盖把床单磨出了一小片皱褶。
她练的时候把门闩上了,窗帘也拉上了。
不是怕别人看见,是怕别人看见她在练什么。
还好没人撞见。
杜秀秀练了一个时辰,从枕头上下来的动作已经比刚开始时自然了十倍。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件新的鹅黄色衫子,自己改的领口,比以前低两指。
她把头发束成马尾,于婉晴教她的,说这个样子在骑乘的时候不会糊到脸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了一句上次侍寝之后在心里憋了一个多月的话:“今晚不是夫君骑我。
是我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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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林正安正在看曹大海送来的鹰嘴崖地形图。
图上标注了鹰嘴崖到青州府的四条路,两条官道,一条山间小路,一条水路。
三十个人的奇袭路线已经规划好了,等禁军主力一来,三十人从山间小路绕到禁军背后,在辎重队经过最狭窄的山路时动手。
杜秀秀推门走进来。
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和上两次完全不同。
第一次像是被重新捡起来的旧物,紧张、不安;第二次像是终于找到了位置的棋子,亮堂、自信。
这次是来验收成果的。
马尾在脑后随着步伐轻轻晃,鹅黄色衫子的领口开到锁骨以下两指,露出她精致消瘦的锁骨和一小片光滑平坦的胸脯。
腰间系带系得比平时紧,把她本就极细的腰勒得更细了。
“夫君,今晚排班表上轮到妾身了,但妾身不是被排来的。
妾身是自己要来的。
上次妾身说了,以后每次侍寝都学一样新的。
上次学了嘴,今晚学骑马。”
她把“骑马”
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但说完之后耳根还是红了。
她把桌上那张鹰嘴崖地图翻过来,背面朝上。
“妾身练了。
不是嘴上练,是真的练了。
用枕头练的。
膝盖放哪个位置、脚怎么踩床板、腰怎么动,都练了。
但枕头不是夫君,不一样。
但至少比上次有准备。”
林正安伸手把她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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