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第2页)
周长莘也算红了几年了,年末参加各大平台盛典,做造型的时候总是借不到最新一季的高奢秀款,奢侈品牌肯给的要么是过季款,要么是普通成衣,就更别提高珠腕表这些眼高于顶的客户了。
然而今年电影《刺秦》甫一宣布将亮相上影节,所有的高奢品牌立刻吻了上来,赞助商宝格丽的pr更是主动联系到云樨的商务同事,发来胸针和腕表list,请艺人挑选。
这就是最刻板的鄙视链。
电影演员永远坐在行业的金字塔尖上,电视剧演员低一头,偶像剧演员再低一头,像周长莘这样的秀人出身,更难上桌。
当年刚出道时固然有一阵子的烈火烹油,大半年过去就鲜花散尽,苟延残喘,品牌割完韭菜纷纷散去,只剩下粉丝努力出来的社媒数据勉强遮盖颜面。
而电影《刺秦》的男一号贺知骅就是这金字塔最尖尖上的人。
他有影帝的名头傍身,有票房的实绩在手。
将将32岁的年纪,一部接一部的代表作,随便丢出来一两个就够同龄人望其项背、望尘莫及了。
腕表、高奢、洋酒、汽车……所有的代言品类,无不彰显着贺知骅是如何被市场与行业共同定义的。
在贺知骅的名字下面,谈论什么人气、流量,都只会显得浅显与粗鄙。
与他挂钩的词汇,已经是资本,是行业内人际派系的站位。
都说贺知骅肯接一个戏,撬动的可不只是一众金牌板底的创作者,更是无数闻声而动的资本大佬还有行业资深话事人,否则怎么偏偏他这么年轻,就能兼备票房与艺术奖项这两个原是水火不容的好东西呢?
但业内一直传闻贺知骅脾气很不好。
云樨打过交道的媒体、妆发师、公关公司、片方宣传的执行人员,提起贺知骅都是一幅讳莫如深的态度,得知云樨这次出差是跟着贺知骅的剧组一起活动,大家纷纷发来“祝你好运”
“保佑”
“顺风顺水”
的表情包,搞得本就压力山大的云樨愈发如履薄冰。
好死不死,今天云樨刚陪同周长莘从北京飞抵上海,《刺秦》的制片人就发来邀约,说晚上贺先生给大家定了个地方一起吃饭喝酒,剧组聚一聚。
周长莘的经纪人尹佳春这两天正在深圳忙着见一些新兴数码品牌的客户,暴雨导致飞机延误,她没能及时赶到上海,害得这场饭局只能由云樨一个新人宣传陪着周长莘去赴宴。
晚上七时许,上海天际线最后一丝光亮被乌云吞没,雨水依旧淅淅沥沥不舍得停,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驶进嵩山路一栋豪华酒店的地库。
在b5层,只有提前录入的车牌号方能令单独设置的栏杆抬起。
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只四个身形高大的安保沉默地等待着。
商务车的电动车门缓缓打开,云樨先动作敏捷地跳下车,左右看了看,确认这地方不可能有狗仔或跟车的私生粉,这才对周长莘点头示意,周长莘缓步走下车来。
领头的一个安保上前,礼貌地问候:“周先生是吧?辛苦您跟我们来,贺先生吩咐我们在这里等候。”
周长莘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食指提着个墨镜,因为四周无人,所以没有戴上,他长腿迈开,跟着几个安保进了一道隐秘的消防门,步入了酒店的货梯间。
云樨有些紧张地追在这些人后头,她个子不算高,安保们若是离周长莘稍微近一点,很轻易就把她严严实实地遮挡在身后。
云樨为此有些不安,加快了脚步,找准了一个空隙钻过去,重新走到了周长莘的身边。
周长莘察觉动静,侧头看了云樨一眼。
云樨原本也戴着口罩,既然周遭没粉丝,她便拉下了口罩兜在下巴上,朝周长莘带着几分乖巧、几分安抚性质地笑了笑。
从酒店出发之前,周长莘非常坦诚地对她说:“别说你紧张,想到要跟贺知骅一起吃饭,我也有点忐忑。”
“啊?为什么?他真就那么难搞吗?”
云樨入职之后,就陪着周长莘进组了他第一个现偶男主戏,她策划的几个变装短视频几乎条条爆款,迅速斩获了周长莘的认可,两个人私下相处也称得上愉快和亲近。
面对云樨直白地提问,周长莘摇摇头,“倒不是难搞,是之前………在我拍《刺秦》之前,曾经有过一张杂志照,角度很像贺知骅,不少人都转发这么说。
我那时候的宣传借此做过一次热搜,就是那个热搜,让《刺秦》的制片人袁姐注意到了我。
但是贺知骅可能不是很痛快,我们进组之后,有一次在饭局上,贺知骅直接问我,是不是故意模仿他,还问我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云樨反应极快,立刻接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是。”
周长莘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哪怕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那一刻也非常难堪了。
当时大家都在笑,唯独贺知骅没有笑,就是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春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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