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第2页)
贺知骅收了收身体,解释了一句,“我没有怪他,想抽也正常,大家都要抽的。”
有了这句话,云樨大脑短路的地方才又恢复正常,跟着点点头,“谢谢贺先生体谅。”
说了这样好半天,云樨都没有挪地方,贺知骅坐直了身体,面向了正前方,也没有再劝了。
两个人中间就这样空了个位置,直到礼堂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变得昏黑,肖跃带着一身烟气地回来,四个贴保拿出迷你手电筒帮着肖跃照亮来路,将他送到座席边上。
云樨站起身来,想让肖跃进去,肖跃看她坐在这里,先是闪过讶异,紧接着他伸出手,很大力地推了云樨一把:“你往里啊,我坐边上就行,快快,别挡着后面观众。”
云樨没防备,果然被肖跃推得往里挪了一步,肖跃跟抢凳子游戏似的一屁股就坐在了云樨刚刚的位置上,云樨来不及反应,只好坐在了贺知骅旁边。
这叫怎么个事儿呢?云樨直愣愣地望着屏幕,熟悉的龙标出现在片头,可她脑子里却在想,她一个友情出演的小宣传,坐在了贺知骅和他经纪人的中间。
夭寿啊。
然而,就在云樨胡思乱想之际,故事开始了。
喧闹的集市,古朴的画面,灼目的日光。
镜头一点点拉远,画面里小小的一团阴翳,渐渐变成一个具体的黑影,然后出现贺知骅的轮廓。
他束发,麻衣,结实的大臂上扛着沉甸甸的米粮袋。
男人迈过门槛,将袋子搬到地上。
镜头摇了半圈,好像是特意展示贺知骅的宽肩与窄腰,最后慢慢有光线进来,照亮他刻意做得粗粝的面孔,下一刻,贺知骅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又多情的笑脸。
他演荆轲,演一个市井街巷长起来的小人物。
荆轲英俊不凡,却过着底层寻常百姓的生活。
镐头锄进地里去,扬灰染遍他衣衫。
就这么在泥巴地里滚一天,再爬起来,荆轲依旧一颦一笑皆迷人。
蓟城里的百姓都识得他,他娶了一个貌美的妻子,种着几亩地,和妻子经营着一家肉铺,老丈人是杀猪匠,他算是半拉倒插门。
云樨没看过《刺秦》的剧本,想象里,这应该是那种最传统的古装电影,豪华的制作配上惊心动魄的武打故事,重头戏肯定是荆轲这个英雄如何接近秦王、刺杀秦王,靠刺激的充满鼓点的音乐渲染起气氛,演绎那段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图穷匕见”
。
但好似不是。
开头了20分钟,这居然始终是一个挺家长里短的故事。
讲荆轲如何爱慕妻子,如何恭维岳父,如何周旋在邻里间,他是个顶俊的男人,但也是个除了一把子力气,再没有别的长处的男人。
琐碎的生活倒不让观众觉得烦腻,因为太多欧亨利式的、让人意想不到的笑点包袱了,小小的趣味一直没停,几乎快到了喜剧的程度。
荆轲在夜晚喝得醉醺醺的倒在草席上,修长的四肢铺陈开,他的妻子在月光下梳笼头发,露出很满足的表情,“你今天给爹哄得翘胡子了。”
荆轲用脚尖勾一勾妻子的裙边,妻子拧身回来,伏在荆轲的胸上与他接吻,然后笑着说:“你也就这点本事,只能哄我爹高兴。”
荆轲猛地托着妻子将她抱起来,抵在墙上质问:“我难道哄得你不高兴?”
画面香艳而浪漫,观众席都在倒吸凉气。
云樨使劲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身侧贺知骅的表情。
这男人还是一副习以为常的姿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尴尬或窘迫,整个人放松地斜坐着。
只有一双长腿,好像放在这席间很局促,不时左右晃晃,依旧找不到一个足够舒展的角度。
这么旖旎暧昧的情节过后,转折也就来的毫不意外。
燕太子丹相中荆轲做刺客,要派他去刺杀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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