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看看(第2页)
小夫君生平头一回得见这等绝妙舞姿,整个人都看痴了去呢。”
孔素娥心头猛地一跳。
孔雀之舞,对于孔雀一族而言乃是定情之舞,历来唯有在结发合卺的新婚之夜,女子方会于洞房花烛前为夫君单独起舞,将一身羽衣灵气与清白贞洁尽数奉上。
一想到鞠景满眼痴迷地赏玩孔青黛的舞姿,孔素娥只觉周身气血逆流,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躁情绪在丹田内疯狂乱窜。
凭什么?
孔青黛不过是个旁系末流,凭什么越过她这位孔雀之主,将这等神圣之舞跳给景儿看!
“不过是凡俗小技罢了,值当这般大惊小怪!”
孔素娥傲然挺胸,五彩锦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冷然道,“若论孔雀舞之神韵与天地法则的契合,孤跳起来,胜过她千百倍不止!”
此言绝非虚妄,大乘期巅峰的修为加上太荒第一美人的绝世仪态,若真起舞,足以令日月失色、山河倾倒。
弱水歪了歪脑袋,双耳低垂,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你跳得再好,又不肯跳给小夫君看,空自夸耀有何用处?”
“孤……”
孔素娥登时语塞,胸中积聚的傲气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若是答一句“鞠景不配看”
,便显得她薄情寡义,平白推远了与徒儿的干系;可若是应承下来,孔雀舞乃是夫妻定情所用,师徒之间跳这等舞蹈,岂非坐实了那悖逆伦常的私情?
她口口声声自称是鞠景的师尊,绝无男女私念,这道自己设下的藩篱,如今反倒成了捆缚她手脚的锁链。
弱水啧啧摇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叹息道:“端着师尊的架子不放,不愿跳,亦看不起小夫君罢?罢了罢了,这等诛心之言妾身还是莫要告知小夫君了,省得他以为妾身在挑拨你们师徒情分。”
“孤何时看不起景儿了!”
孔素娥急声反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此舞……此舞关乎结发大道,非寻常嬉戏之物,岂能随意示人!”
“原来如此,倒是妾身误会了宫主的高义。”
弱水敛去笑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语锋却陡然一转,“不过如此看来,青黛为了小夫君甘愿放下世家矜持,献上此舞,对小夫君的赤诚之心,当真远胜旁人万倍呢。”
孔素娥脸色愈发阴沉,这几句话如同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脉之上。
她明知弱水是在刻意激怒于她,可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权柄与亲昵被他人尽数夺去,自己却只能被“师尊”
二字死死定在原地,这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教她几乎要按捺不住体内暴走的真元。
“孔青黛许了你什么好处,教你这般替她摇旗呐喊?”
孔素娥凤眸微眯,周身寒气弥漫,地面上的汉白玉砖登时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弱水双手抱胸,神色自若地迎着大乘期的威压,淡淡说道:“妾身向来讲求实际。
青黛入了后院,尽职尽责,晨昏定省,侍奉小夫君妥帖入微,从不仗着血脉生事,更不惹夫君心烦。
妾身不帮这般省心的姐妹说话,难道去帮成日里甩脸子、惹小夫君担惊受怕的人不成?”
孔素娥面庞冷若冰霜,广袖下的指甲已深深刺入掌心。
她何尝不知弱水字字句句皆在暗讽自己先前闭关赌气、屡次给鞠景难堪的行径。
然而事实俱在,她竟是连一句硬气的回护都说不出口。
打,她如今尚未勘破金仙法则,绝非大天魔的对手;争,她在鞠景面前自设防线,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继续留在此处与弱水纠缠,除了平白给这妖魔增添看笑话的谈资,再无半分益处。
“你若存心以言语辱孤,大可不必。”
孔素娥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气海,冷声喝道,“孤道心坚定,岂是三言两语便能撼动的。
都反大陆的秘境究竟在何处?速速交出来!”
弱水见火候已足,也不再过多逼迫,随手从袖中抛出一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古朴玉简。
“拿着罢,秘境坐标与空间节点的流转轨迹皆在其中。
宫主好自为之,妾身还要回屋陪夫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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