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幸福蹒跚（第2页）

你不知道，相爱不是简单的事。”

康霞生说。

心想，毕竟自己做成那样，也没有得到皇甫昌的心。

人生也不是，她回想着自己这一生的沉浮起落。

“不简单么？”

“换句话说，你完全上配得上更好的。”

康霞生回过神来，又对她说。

这话说得太像纪维谷：为什么盯着皇甫麟？这宫中明明还有别的皇子，这天下明明还有别的男子……

是了，纪如云心想，正是因为康霞生像她爹纪维谷一样说了同样的话，她才把她当成了娘家般的人。

“不！

皇甫麟就是这个天下最好的。”

纪如云很沮丧，康霞生这样说，增加的只是她的不信任而已。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康霞生看着她年轻而旺盛的生命，轻轻对她说。

她本可以开得更加绚烂，而不是烂在这样的地方……

“不，使我着迷的才是最好的。”

纪如云听不进去这些空道理。

当她的祖先双手叉腰地站在他们的一块块土地前，隐藏在他们那灰色而呆滞眼神的后面的，是那种他们暴力为本的天性，以及他们占有的本能，那欲图占领整个天下的本能，所有那些祖先，这个时候，似乎和纪如云坐在了一起，不但理解了纪维谷的狂妄，也激励了她自己……

温无霜支开粉儿，独自在小亭子坐了许久。

她没有那种受到零落的感觉，相反，此时，她很喜欢一个人呆着，晨光刚刚醒来，空气中充满香味，眼前的景色赏心悦目……

温无霜想着这也许就是她将来要面对的生活，也可能是穆王将来要面对的生活，哪有什么生死报仇的大事，只有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牵绊来湮没你的爱恨和斗志，仿佛再无暇顾及更多人的生死。

温无霜想了想，万不可因着她和纪如云的矛盾而搅扰到皇甫麟才是。

晨光初拢，太阳照到了这片小亭，从温知府府里借来的一些丫头婆子也忙碌了起来。

整个院子一时间显得生机勃勃，两边新长而长绿的树叶点缀着整条树干，它们弯弯地向上生长着，好像在等微风给他们带来什么恩泽。

天空中，太阳出来，云朵在悄悄地、迅速地在蓝白色的天空中消散。

晨光下的温无霜那双黑色的眼睛泛着亮光。

她想起了皇甫麟说的：致那蹒跚而来的幸福。

幸福来得蹒跚，但它终究还是开始上路了。

“夫人，回了么？”

秋天的清晨，始终有些寒意，粉儿怯怯地问。

温无霜看着粉儿红红的小脸，点了点头。

粉儿上前扶她起了身，她这才重新恢复了安静面容往暖阁走去。

皇甫麟听了复枢的汇报，正在房内踱步，又是感慨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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