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恨又何辜第一百〇五章 家务二
傍晚时分,凌靖雪差人去徐寒营帐打听,得知南越国使臣秘密来访。
果不其然,过了一阵子书剑吞吞吐吐过来传信,只道徐寒临时有事,请她早些歇息。
“府中上下安好,惟妹常思二嫂,形容憔悴。
不知嫂亦思妹驭?抑或挂记亲生姊妹如昌宁公主甚于妹驭?妹将长泣涕伺哥嫂之归也……”
凌靖雪正在看徐恬的来信,不时浅笑两声,并未注意到书剑。
或许是等待得太久,反而没有了最初的兴奋。
听完他的话,凌靖雪虽觉淡淡的失落,并未太过介怀,只吩咐墨竹将准备好的饭菜给徐寒送去。
“亏我一路战战兢兢,公主连脸色都没变。”
书剑擦擦额上的汗,摇摇头道。
“我早就告诉你了,偏偏不信。”
砚剑撇撇嘴,十分不屑地望着他:“你服侍方姨娘服侍得傻了,哪里知道公主的好处。
天之骄女,岂会为一点小事生气。”
对女子来说哪算小事!
书剑无心和他辩论,靠上几步,满面讨好之色:“伺候公主可有什么讲究,你且说来听听?”
“大小姐的来信,奴婢猜说家里一切安好,问公主和驸马的安,对也不对?”
荷澜唯恐凌靖雪伤心,故意说些闲话岔开她的心事:“半月前就送到了县衙,可见大小姐记挂公主,出发不久就写好了。”
“你放心,我还不至为这点小事难过。”
凌靖雪看破她的意图,拍了拍她的肩:“只要他心里有我,或迟或早圆房又有什么区别?倘若他只是敷衍了事,我倒宁可一生清清白白,对得起自己的一片心。”
“俗话说好事多磨,驸马待公主的好奴婢看得出来。”
忆及往日她受的委屈,荷澜感慨万千:“驸马既肯与公主谈论府里的事,说明真正把公主当成了一家人。”
凌靖雪嗯了一声,思绪回到徐恬的信上来:“我总觉得恬姐儿平白不会写信,必是有事,但信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且不论当时李姨娘尚未生产,依着恬姐儿的性子,断不会对大房子嗣上心,除非是为了她自己。”
忽然忆起徐寒的话,凌靖雪身子一震,翻来覆去又将徐恬的信看了两遍,豁然开朗:“这就是了,女儿家的心事不好宣之于口,她故意借昌宁比喻自己。
父皇即将为昌宁选婿的事天下皆知,难道二夫人也起了同样的心思?”
“大小姐是徐家唯一的女孩,老爷爱若珍宝,必定会为她挑选一位如意郎君。”
荷澜想起徐恬可爱的模样,笑语盈盈:“不知哪家公子有福气。”
正是这个理。
徐恬出身名门大户,是徐家捧在手心的嫡女。
太夫人不甚疼爱也是相较徐岭而言,绝不会任由她胡乱嫁了。
京城里上门求娶的只怕要踏破了徐家的门槛,还有什么可担心?反观昌宁,落在郑皇后和皇帝手里命运未卜,非得自己想法子不可。
徐恬表面天真实则冰雪聪明,不会不明白昌宁与她的不同。
凌靖雪依稀记起,出发前徐恬来道别,曾认真问过她昌宁选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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