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恨又何辜第一百七十八章 逼宫一
司马琤和徐寒没想到昌宁决绝至此,凌靖雪却是预料到的。
但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旁的办法解这个死局。
昌宁的倔强别人不知,她却了解得透彻。
如果在死亡线上挣扎一回还不能令她觉悟,倒不如死了干净。
因此她眼睁睁看着昌宁撞得血肉模糊,只是微微挪了挪脚步,并未上前阻止。
过去上天眷顾昌宁实在太多,这次终于没有站在她一边。
尽管太医全力救回了她的性命,满面的玻璃碎片却摧毁了她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
而更令她绝望的是,司马琤毫无愧疚地在她房中仅停留了两日,便令人着手准备迎徐恬回府的事宜,彻彻底底将她抛在了一边。
“母妃,”
昌宁喃喃自语,面上挂着恬静的微笑:“我来寻你了。”
右手一使力,长长的玛瑙金簪穿透胸口,直插心脏,瞬间气绝。
接到消息的时候,凌靖雪并未过多地悲伤,反而为昌宁的解脱而庆幸。
印象中的昌宁总是矜持着、微笑着、勾心斗角着,没有片刻的安宁。
如今她终于能放下一切,安安静静与田贵妃在一起,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参加完昌宁的丧礼,方四娘到了分娩的时日。
阵痛了一昼夜,昏过去两次,方四娘好不容易诞下了一个五斤重的男婴。
抱着徐梧的遗腹子,神志尚未清明的太夫人老泪纵横,二夫人更哭成了个泪人儿。
按照徐庭仪生前的安排,孩子起名为徐牧楷,记在徐庭广的名下,是徐家名正言顺的长子嫡孙。
大奶奶气得眼睛发绿,看着自己扁平的肚子却没有半点法子。
接二连三几桩事情冲淡了凌靖雪和徐寒的矛盾,尤其目睹了徐恬与司马琤的苦尽甘来,二人愈发觉得感情来之不易。
当晚徐寒死皮赖脸拖在正房不走,两人打情骂俏了几句,渐渐恢复了往日的亲密。
众人看在眼中皆长舒了一口气,唯有方五娘满脸愤懑,过了两日更干脆闯进徐寒书房,做出娇娇怯怯地模样含羞道:“我的小日子已有两个也没来了……”
徐寒正在写字,笔锋一顿,抬头望了她一眼,淡淡道:“明日请个大夫来瞧瞧。”
“我闻到白饭的味道总觉得不舒服想吐。”
方五娘以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急急添上几句,绕着弯提醒:“就像姐姐当初一样。”
饶是徐寒原先还有五分欢喜,也被她的满腹心机弄得毫无意趣,点一点头语气愈发淡漠:“明日请个大夫诊脉,先不要大肆宣扬。”
什么意思?怕她像上次一样假孕争宠?方五娘不由气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跺着脚提高声音泣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上次是公……”
方五娘忽然生生住嘴,似乎觉察到说了不该说的话,带着又惊又愧的表情掩口望着徐寒:“我没有证据,不敢胡说八道。”
按照她的推测,这时候徐寒应当如梦方醒,一把攥住她的手急急追问当时的事。
她正好委屈而可怜地说出凌靖雪陷害她假孕,再假装大度挑拨徐寒的怒火。
谁知徐寒连眼皮都没抬,简简单单应了一声:“公主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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