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恨又何辜第一百五十二章 渔人一
“爹,出了何事?”
徐庭仪派人先一步送信,不到司马府门口便见司马琅与司马琤焦急地等待,大步抢上:“怎么会受了伤?”
司马家兄弟六人,长子跟着父亲打仗受伤身亡,次子被朱镇堂手下所杀。
四少爷从小身体虚弱养在家中,六少爷乃续弦夫人所生,年仅七岁。
司马阳托病多年,司马府上下事务均由三少爷司马琅和五少爷司马琤处理。
司马家已经请好了大夫,兄弟二人一边扶父亲进房,一边听徐庭仪言简意赅介绍了事情经过。
听闻父亲被徐庭仪刺伤,司马琅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抿唇不语。
司马琤是徐庭仪的女婿,察觉兄长神色不善,忙帮着打圆场,安慰徐庭仪道:“彭郡公与爹皆饮了酒,把握不住分寸再所难免,爹定不会怪罪您。”
想起司马阳最后一句话,徐庭仪点头长叹:“虽然我并非故意,却累得他受了重伤。
你父早年对我有恩,教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见他心存歉疚,司马琅亦温言抚慰:“爹向来身子硬朗,彭郡公放宽心。”
“不然,”
为司马阳诊病的大夫察验过伤情,眉头紧锁:“郡公伤势本不甚重,但时间拖得太久流血过多。
加上郡公这段日子精神不济,自身止血功能愈弱。
二位公子,恕老朽直言:郡公恐怕凶多吉少。”
“你说什么?”
司马琤一把攥住大夫的衣领,双目瞪得血红:“只不过是肩头中了一剑,怎会凶多吉少?父亲久经沙场不知受过多少伤,怎会抵不过区区一剑!”
上一秒还温文尔雅,大夫反应不及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住了,半晌方结结巴巴接话:“郡公年老体衰,身子本就不济。
前段时候用过不少活血化瘀的汤药,兼之伤口耽搁太久,就是华佗转世也难能。”
听了大夫的话,徐庭仪犹如五雷轰顶,立足不稳倒在墙上,伸手去扶时猛然想起攥在手里的止血散,忙忙献宝:“皇上刚刚赐了药,要不要给赵郡公试试?”
大夫瞟了一眼,摇头委婉地劝道:“老朽用参片给郡公吊着气息,请二位公子抓紧时间,老朽先告辞。”
也不要诊金,忙不迭从几人中间中穿了出去。
徐庭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司马阳,颤抖着嘴唇:“怎么会?刚才他还好好地与我说话,我答允把宝剑送给他。
我们相识十五年,时常在一起切磋武艺,他才比我还小着两岁,怎么会……”
司马琅与司马琤呆呆立在父亲床边一动不动,仿佛听不见他的话。
司马府管家客气地做了个手势:“彭郡公请先回府休息,有消息自会送到府上。”
相比司马家的焦灼,皇宫里则显得一片静寂。
宴席已经撤去,皇帝悠闲地坐在书案边玩弄着手中的湖州狼毫,唇边泛起丝丝笑意。
“皇上心愿得偿,该好好歇息了。”
郑皇后缓步而入,将一杯散发着丝丝甜香的杏仁茶送到皇帝手边,媚笑如丝:“赵郡公所受虽算不上重伤,但耽搁了几个时辰,轻伤也拖成了致命伤,再有太医的灵丹妙药,神仙都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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