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断腿之交(第7页)
“我的书房夫人想去便去。”
张安夷看着极为守礼、即使成亲之后成为夫妻也从不逾矩的阮慕阳,轻叹了一声说,“夫人不必同我这般客气。”
他这一声轻叹就像一只手轻轻揪住了阮慕阳的心,只让她觉得心揪了起来,有些难受。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张安夷太高深了,阮慕阳觉得自己始终无法将他看透,或许也是因为自己心中藏着秘密,与他相处时也总带着几分小心,生怕被他看透。
她这一世要妻凭夫贵,自然是要与他相敬如宾的,难道错了吗?
张安夷却似乎不在意她的反应,神色如常地牵起了她的手说:“正好我也要去书房看会儿书
,走吧。”
阮慕阳鲜少踏入张安夷的书房。
这个书房的布置没有一丝女子的气息,简单之中透着高雅,丰厚的藏书之中透着神秘,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走进书房,就像被他的气息包围了一样。
“夫人想看什么便拿什么。”
像是为了让她熟悉书房,张安夷在案前坐了下来,并没有去引导她,告诉她哪里放了什么,有意地让她去寻找。
阮慕阳点了点头,从最外面一排书架开始一点点找着。
张安夷不愧是丹青之中的大家,在他的指导下,她的画技终于能见人了,便想着再找些这方面的书再看看。
高高的书架阻碍了天光,除了张安夷的案前,其他地方并不亮堂。
阮慕阳缓缓穿梭于书架之间,从亮处到暗处,再到亮处,独属于女子的柔软与轻盈与书的古朴与厚重交错,深处宁静之感。
她仰着头,颈项的曲线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漂亮极了。
坐在案前的张安夷不动声色地看着。
找着画技类书的阮慕阳被书架上的一本书吸引,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本诗集。
阮慕阳本对这些不感兴趣,却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
这便是当初收录了张安夷八岁时所作的诗的那本诗集。
阮慕阳看着的便是张安夷八岁时所做的诗。
就如同当时给这个院子取名“穿云”
一样,那时的诗亦是意气风发。
可想而知年少时的张安夷心中是何等的凌云壮志。
那时候的京城
,谁不知道张安夷?
而如今的他,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敛起了锋芒,将所有的志向、情绪都掩藏在了温和的笑意之后,再也不见一点当时的影子了。
忽然,手中的书被抽走,阮慕阳抬起了头。
看到这个男人唇边温和的笑容,她觉得有些心疼。
张安夷看了眼手中的诗集,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幽深的情绪,如同白云苍狗,快得难以让人捕捉到。
“夫人对诗也有兴趣吗?”
“只是偶然看到这本诗集,想看看二爷小时候写的诗。”
因为看到他温润的笑容,心里软得不行,没了遮遮掩掩的心思,阮慕阳回答得很坦然。
她难得的坦然与直接取悦了张安夷。
他的目光愈发柔和,笑意之中藏的是风光霁月与无限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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