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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欢看他一眼，脸慢慢红了，动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宋陌多次乘坐马车，有经验，很快便想到一种可能。

他挑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低声安抚道:“再走三刻钟便能路过一家茶馆，你忍忍，到时候咱们在那边停下。”

脸上也有些红。

知道他误会了，唐欢小声嘟囔:“我没想方便，我，我”

猜错了?

宋陌诧异看她:“那是怎么了?”

唐欢低头，指指自己衣襟:“这里难受，衣料不舒服。”

愣了好一会儿，宋陌才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可这次他没有过相同经历，无法帮她，半晌才哑声问:“怎么会?我选的是最软最细的料子，你，缠得太紧了?”

“嗯，不缠紧会掉下来，现在这样，站着不动还好，一走路或是颠簸，就摩得慌，不舒服。”

唐欢依然低着头，手指抠弄衣摆上的兰叶纹，嘴角带着男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难得生的那么好，缠起来不是太可惜了吗?而且这样的确不舒服，怪不得师父说女人身段越好，女扮男装就越不容易。

窗帘已经放下来了，宋陌却依然维持扭头看车窗的姿势。

也不知他在那普通的素色小帘上看见了什么，清俊脸庞越来越红，说话声都有些颤了:“那，那该怎么办?”

唐欢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想把它解下来。”

解下来?那就得现在马上，在车里，在他身边宋陌心跳如鼓。

虽说上辈子看过亲过，这辈子却还没有过那种经历，她挨得这么近，他怕自己忍不住。

可她难受，他总不能因为不想让别人注意就让她难受吧?

“我转过去。”

他守礼地道。

唐欢飞快拉住他手，头垂地更低，声音更细，说了一遍宋陌都没有听清楚，往她身边凑了凑，才听清了:“我，我没有带小衣出来。”

宋陌脑海里一片轰然，他听到自己木讷的声音:“那，那怎么办?”

唐欢攥着他手，在他手背上胡乱划着，羞涩又尴尬:“好在，好在里面还有中衣，就算没穿，外面，外面应该看不出来的。”

宋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可他如何能放心她不穿小衣就在外面行走?太不合规矩了!

宋陌想找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找不到。

不解下来，她难受，解下来，容易被人瞧了去。

罢了，还是她的身体要紧。

宋陌离开矮榻，跪坐到她身前，眼睛盯着前面微微晃动的车帘，声音低哑:“你，你弄吧，我替你看着，放心。”

“嗯。”

唐欢也离开了坐着的矮榻，跪在男人宽大的背后，面朝右宽衣。

官道蜿蜒在山丘中间，马车沿右行驶，右面便绝不会有人经过。

唐欢当然不在乎会不会被人无意瞥见自己，但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选择这个姿势吧?

随着她轻微的动作，长袍从肩头滑落，坠在马车上，发出清浅的响。

接下来是单薄的细绸里衣，这男人在外面不得已委屈她，内里还是很体贴她的，给她准备的贴身衣物都是最最上等的好料子。

三千青丝绾在头顶，却有些碎发无法绾起，蓬松松落在修长的皓颈上，更衬得那肌肤莹润白皙。

师父说，珍宝是用来赏玩的，佳肴是用来吃的，美人儿是用来让男人疼的。

她扭头看宋陌，目光落在他红透的耳根上，再看看自己，只觉得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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