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页)
梁晏为了不引人注意,带着薛鹂与赵郢从后门进了府,家仆们着手去备好热水与衣食,时不时打量几眼薛鹂,当着她的面窃窃私语。
薛鹂沐浴过后换上里衣,裹着被褥坐在火炉边取暖。
提心吊胆了好几日,不是躲追兵便是想法子避开吃人的流民,她被折磨得心力jiāo瘁,一时间竟不知是在玉衡居的日子难捱,还是在逃亡的路上更难捱。
然而偶尔几次的心悸虚汗,非但没有让她忆起魏玠的好,反而让她更怨恨魏玠将她掳走。
若不然她既不必在玉衡居受到羞rǔ,更不必在这一路上吃尽苦头。
她想忘掉魏玠,偏偏又无法克制地想起他。
浑身像是有虫蚁啃噬,让她急切地想找到一个出口去消解这些不适感,她从前不曾有过这些怪异的感受,持续了这么些日,即便再愚钝她也能猜到是魏玠做了什么手脚。
火炉的昏huáng光晕映在薛鹂身上,她撑着脑袋思索日后应对魏玠的法子,忽地听见了些动静,扭头去看才发现是梁晏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薛鹂坐直起身子,疑惑道:“宴郎,你怎得不过来?”
梁晏听到她的声音后快步走向她,又一次将她拥到怀里。
“那妇人来府中传话,我还当又是有
人骗我。
总怕一切都是假的,我走近些你便不见了。”
听到梁晏这样说,她竟可耻地想到了魏玠,想起与他同榻而眠的情景,那些日夜的亲密相处,都让此时此刻的她不由心虚。
她以为自己会如同面对赵郢时那般坦dàng,却不想到底是有所不同,正因为在乎梁晏,她才更觉得难以启齿。
然而总要说出口,她避不开。
薛鹂缓缓推开梁晏,语气平静,眼中却有几分忐忑。
“你不问我为何消失,这些时日身在何处……做了什么吗?”
她临走前给魏蕴与阿娘都写了信,但她知道有魏玠在,这些信多半是传不到她们手里的。
无论对谁,她都不屑于遮掩自己受过的屈rǔ,她要让人看到魏玠是何等卑鄙下作,而她只是一个可怜无辜的弱女子。
然而面对梁晏,她什么都不想说,她希望自己在梁晏心中是无暇的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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