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页)
“哦。”
长生扭头回屋穿衣裳,没一会儿就跑了出来。
荷花望了望四奶奶的窗子,带着着长生悄悄离了家。
两人一路来到陈寡妇家后院,荷花指着院里的后窗户对长生道:“看见那窗户了没?一会儿你就在那窗根儿底下守着,里面要有人推窗子,你就给我推回去,按住了,说什么也不能让里边的人从窗子里出来,明白没?”
入夜,荷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日里她娘与她说的那些话就跟用绳子在她心上栓了个疙瘩似的,越勒越紧,直让她胸口憋着一股子怨气,如何也疏通不了。
想着自己傻子似的叫了那女人那么多年婶子,更是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她坐起来看了看长生,见他睡得安稳,便穿衣下地,去灶房取了火折子和灯油,走到门口却又站住,想了一会儿又把东西放了回去,悄悄地出了院门。
自是没人应他,长生想,也许荷花在拉屎,不愿理他。
他默默地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荷花出来,忍不住再次催道:“荷花,你快点儿,我要尿尿。”
荷花也见了她爹来救火,还跟着大宝,俩人自然也闻声进了屋,没一刻便见她爹和大宝先众人从屋里出来了。
借着门口的灯光,荷花可看见她爹脸色是相当的难看,而大宝这 半大小子见了这事儿倒显兴奋得很,不愿走似的一个劲儿得往里面探脖子。
她爹在大宝屁股上踢了一脚,骂咧咧的说了什么,大宝便一缩脖子跟在她爹后头讪讪的往家走了,只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往陈寡妇家里望,似是错过了好戏的模样。
她初时是想点了陈寡妇院里的柴禾垛,甚或烧了她家的鸡窝或是小西房。
可不论怎么气,烧人房子绝人生路这种缺德事儿,她还真是干不出来。
是以,她想了想又换了主意,想着大夜里把陈寡妇家的窗纸全捣破了,就算不冻她个好歹,也够她搓火的。
话分两头,只说适才荷花穿衣出屋的时候,长生其实已经听到了动静,他没理,他想荷花大概是起夜去茅厕了,他其实也想去,但是奶奶说了要疼媳妇儿,所以还是让媳妇儿先去。
他躺在床上等了半天也不见荷花回来,他尿急,忍不住下地出屋,跑到茅厕外冲里面道:“荷花,我要尿尿。”
荷花脑子里头一个冒出的想法是这冯瘸子色胆包天,夜闯民宅意欲奸淫|妇女,她下意识的想要大声喊人,可一瞬间又醒过味儿来,白日里才从她娘那儿听了陈寡妇的下作事儿,心道这冯瘸子别不是和那女人商量好幽会偷情来了?如此一想,荷花紧忙跑到小门儿外,院门虚掩着,她悄声推门进去,蹑手蹑脚的走到后墙根的窗户底下,屏气细听。
这会儿全村老少睡得正香,屋里的
长生点头。
“你作死呢!
从前面走让人撞见还活不活了!”
陈寡妇一把抓了他,也顾不得想这屋门怎么就平白从外面顶住了,只急道,“从后窗户那儿走,奔房后小门出去,那儿没人!”
“呸,你骂谁呢!”
只她正寻着石头,却忽闻远处传来些响动,抬眼一看,却似有个人影往这边过来。
荷花吓得一哆嗦,心道这大夜里的除了她怎能还有人在这村子里乱串?别不是遇上鬼了!
正这当口,忽听外面起了锣声,两人一惊,立时变了脸色。
这说明村里有人也见了这儿起火,敲锣招 呼着村民过来救火呢!
可不是,大夜里狗叫得欢,村里人都得被吵醒出来看看咋个回事儿。
屋内一对男女滚到了床上亲热,屋外荷花边 听边骂,心说这俩货果真是一道上的,不用说,她的那些流言蜚语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许就是这陈寡妇故意说出去的。
再听陈寡妇话里话外提了和她爹的事儿,荷花更是恼火,咬牙一恨,悄声出了院子。
荷花道:“我有要紧的事,你先睡觉去,我办完了马上就回来。”
她藏在暗处骂了好久,眼见着她爹和大宝没了人影才猛然想起长生来,狠拍了下脑门儿,暗道完了,他个傻子定还在那儿傻站着呢!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又得惹出事儿来。
“臭无赖,你别碰我,找你那小婊子去。”
村子里四下黑漆漆的,荷花难免有些害怕,可想起她娘那些委屈心里又冒了火。
她一路从村东走到村西,摸到了陈寡妇家,屋里黑着灯,陈寡妇大概是早睡了。
荷花绕到了她家房后的矮墙外,摸着黑儿在地上踅摸石头。
荷花道:“疼媳妇儿就得听媳妇儿的话,我现在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你老老实实回屋睡觉,不许出声,听到没。”
长生眉头一皱,被难住了,奶奶说过天黑不许出门,也说过要疼媳妇儿,那他是该拉住荷花不让她走呢?还是该听她的话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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