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3页）

我这么多年白养你了！

早知你这样我当日就跟你爷爷一块儿死了！

也省得养你这么大活生生的来气我！”

话到最后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四奶奶道：“我说的话你不听了是不是？我让你把粥喝了。”

“我白疼你这么多年，如今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还跟我摔桌子……”

长生的声音更小了，只道：“他们都说了……大傻子，尿裤子……我是傻子……所以尿裤子了……”

荷花心软，开口道：“饿了吗？我给你留着饼子呢。”

荷花愣了一下，有些无理取闹的大声道：“男的和女的不一样！

你是男的尿裤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女的啊！

尿炕会被笑话死的！

让你不许说你就不许说！”

“你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家把你当孩子哄着才行？谁能哄你一辈子！

？”

长生没理她，站起来跑出去了。

荷花愣了一下连忙追出去，却不见了人影，她有些着急，想了想，连忙跑到村子里?hetushu?cｏｃoｍ那幢废弃的老宅，果然在那儿找到了长生，他一个人蹲在墙根儿底下发呆，就像从前她很多次见的那样。

原是荷花正在换裤子，才把尿湿的脏裤子脱下来，正光溜溜的晾着屁股，一抬眼便见长生贼儿似的往她这儿偷瞄，她脸上一臊，随手便把脏裤子仍在长生的脸上，心里还不住嘀咕，什么傻　　子，偷看人换裤子的臭流氓，这次可亏大啦！

大概是因他这呆呆的性子，久而久之大家便都叫他是傻子，她记得有一阵儿小孩子们似是拿他取乐儿，有事没事就指着他的鼻子奚落一番，又好像怕得傻气会传染似的开始疏远他，再不给他枣子吃了。

荷花尿炕了……不是只我会尿裤子，荷花也尿炕了，还是好大的一片……他把被子掀开，偷偷瞄过去……嗯，真的是好大的一片啊……正说着，长生从外面挑水回来，才一进院儿便把水桶撂在了一边，先往茅厕去了一趟。

四奶奶看了眉头拧得更紧了，只道：“先吃饭吧。”

长生低头愣了一会儿，用力的把饼子放在桌上，嘴一撇起身回屋了。

四奶奶放柔了声音：“你知道就好，谁没个尿急的时候？尿个裤子也没什么稀罕的，只记着回头再遇着这事儿别闷着不吭声就得了。”

长生低着头又气又委屈，他知道尿盆是冬天才拿出来用的，现在还不是冬天呢，她这是在笑话他，笑话他是尿裤子的大傻子，他一声不吭的爬上炕，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放什么糖，没那么多毛病，这样就很好。”

说完又转对长生道，“你媳妇儿花功夫熬的，你多喝两碗。”

长生这两日睡得轻，被荷花这么一折腾自然是醒了，迷迷瞪瞪的睁眼去看，待适应了屋中的光线，一眼便看到了被荷花故意晾出来的那一大片。

荷花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望向四奶奶，见她端着碗勉强喝了两口粥又重重的放下，起身跟进了屋里。

“你如今是看我不顺眼？还是看你媳妇儿不顺眼？你只说出来，横竖我们离了你，让你一个人过一辈子你就踏实了……”

长生吓了一跳，赶紧又乖乖的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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