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瞿涯对她没有隐瞒,知无不尽:“如今的狄国公祁震,其父为黎国开国元勋,昔日跟随成祖南征北战,平定天下,而后积功封公,子孙世袭。
迄今门庭之盛,气象之隆,仍乃京华之冠。”
“祁震骁勇,其膝下三子皆入军为将。
只是祁家除了世子祁羡,另外父子三人皆短视。
年初,圣上御笔赐祁家匾额,暗留“谨守臣节”
四字箴言,可见帝心制衡之兆。
可上月北地军情告急,狄国公丝毫没有领悟帝心,非但未主动上交兵符另推贤臣,还在朝堂上临众推举自己的长子祈铭挂帅,次子祁锐为先锋,自家人一个都不落下。
祁家将手中的北地之权看得太重,如此有违人臣之道,自然犯了圣上的忌讳。”
青鸢思量附言:“黎国上下,哪寸土地不是属于陛下,祁家私将北地视作已有,难怪会招致圣心忌惮。”
瞿涯:“整个祁家都是匹夫之辈,唯独世子祁羡,狄国公的幼子,还算是个知进退的聪明人。
他悟彻陛下的心思后,私底下主动找上我,言道会劝说其父呈交兵符,还主动表态,祁家在北地盘踞期年,若轻易易帅,恐怕会引军心荡动,为避免此类情况发生,他愿请缨作副将随军,不要实权,只随我调遣。
祁羡毕竟是国公世子,爵位高于我,能做到这份上,可见眼光长远,更有开阔胸襟。
圣上已经允准,此番北上,祁羡会随我一道。”
青鸢琢磨着,有些困惑道:“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何侯府名为镇北侯府,世子领的也是镇北军,可戍守的却不是北地,而是西关呢?”
瞿涯解释:“昔日,祁羡祖父与我祖父一同北征,两人分别为北征军的主副帅,成祖开国后,封祁家公爵,瞿家侯爵,镇北侯的封号便是当年成祖所赐,与今日戍守地缘无关。”
原来如此。
虽有些弯绕,却也不难理通。
青鸢又道:“世子刚刚提及的那位祈公子,听起来似乎是个不一般的人,我觉其名号有些耳熟,可一时也不记得自己曾见过他……”
瞿涯想了想:“镇北军庆功宴那日,他曾亲自携礼贺祝,可能你是那时听过其名。
当时陛下为我大办庆功宴,礼制待遇过高,连祁家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殊荣,祁震连带他那两个草包儿子心里憋屈,不肯赏脸赴宴,倒是祁羡,大大方方应邀过来,显现公府格局。”
青鸢说:“国公世子这般通透,前后一直配合着圣上心意行事,估计勉强暂消了圣上对祁家的不满,头顶铡刀悬而未落,多亏了这位公府接班人。”
瞿涯点点头:“是,如果祁家未来能交付到这样的人手里,陛下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与其将世家大族费力连根拔起,惹得朝野动荡,人人自危,不如拢聚人心为己用。”
青鸢默了一会儿,揣测不明问道:“为何同样是手握边域重权,圣上单单只忌惮祁家,却对世子格外看重呢?”
瞿涯顿了顿,实话对青鸢说:“陛下私心想将自己最疼爱的平阳公主下嫁于我,收我作肱骨心腹。
我若是把锋利的尖刀,那陛下就是背后的执刀人。”
闻言,青鸢轻松神色一僵,表情微变,只是静静看着瞿涯,抿唇不再说话。
瞿涯牵着青鸢的手放在心口,看她这副样子,笑笑立刻解释:“鸢儿放心,若我想娶公主,早在两年前就痛快答应陛下了,不会迟迟拖到现在。
两年前你我初见,我心里自此再进不得其他女子,你已经占得极满。
而陛下也知我对平阳公主无意,并且据我所察,公主也另有自己的意中人。”
青鸢挣着力,想缩回手,瞿涯却紧拉着她不放。
青鸢嗔怨问:“若真如此,此事你先前怎么从来不提?”
瞿涯挑眉:“无关紧要的事,无故提它作甚?”
青鸢再又哼声:“你怎确认公主另有心上人,你是怕我多想,随口乱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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