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求婚(第6页)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说的,便是这种情形吧?他的心中泛起丝丝温柔,轻轻唱:“我想偷偷望一望她,就好像欣赏一瓶花……”
火车在这时转了一个弯,又隆隆地向前开去。
琛儿转过头,反问何好:“你以前的绰号是什么?”
何好咧开嘴笑:“你问中学时候的还是大学时候的?”
“你有很多绰号?”
“可以编一本绰号大全不成问题。”
“说几个来听听。”
“小学时妈妈管我叫‘大头’,中学时开始长个儿,疯长,那时刚流行警匪片,同学给我取个名字叫‘条子’,大学时的绰号最帅,叫‘王子’,也有叫‘浪子’的,这之外还有很多,不过大多不雅,不跟你说了。”
“王子、浪子。”
琛儿笑起来,“你在大学一定很受女生欢迎。”
何好飘飘然。
岂止大学,早在高中起已经有女生主动投怀送抱,多少有些宠坏了他,渐渐不懂得欣赏真正异性美德。
后来进了“雪霓虹”
,终于遇到对头,第一次看到琛儿时已经吃一惊:竟有这样年轻美丽的女老板!
记得当时他正一边加紧学日语准备出国一边四处筹学费,仗着自己头脑灵活技术熟练,抱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宗旨,并不隐瞒真实想法,不肯同公司签长约,只答应做短工。
琛儿哼一声,不屑地说:“要留学也不去日本。
那种次文化国家,有什么前途?”
真叫他吃一大惊,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柔软圆滑的女经理其实个性独绝,见棱见角。
便在那一分钟,他决定改向德国高等学府投递留学申请——琛儿对日本法西斯深恶痛绝,倒不见得对纳粹祖宗的德国有何成见。
后来在“雪霓虹”
里一径耽下来,冷眼看这位女老板行事为人,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女子不仅好模样好本领,最难得是有侠义心肠,又不抱怨,把所有苦都一个人默默吞咽,男人也没她那么好肚量。
都说女人间没有真正友谊,然而琛儿是连青春都可以奉献给纪天池的。
可是她又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女强人,举手投足间韵味悠长,坚强个性之余常常露一点无可奈何的柔弱,把周围的老女人小女生统统比下去。
别人都是闲花野草,惟有她一枝独秀,想不对她钟情都不行。
不过今天以前何好对琛儿倒也并无非份之想,远远谈不到暧昧的层次,甚至连蓝颜知己都算不上,不过是介于朋友与同事之间,有一点羡慕罢了。
然而此时面对面地坐在同一趟列车上,她的长发被风吹着拂在他的脸上,不禁有点想入非非,没来由地红了面庞。
“我们可以在周末不忙的时候出去旅游,到了昆明,总得去一趟大理,还有丽江,可以去苍山洱海,玉龙雪山,丽江古城,对了,还有《天龙八部》的拍摄景点……”
他兴致勃勃地建议着。
琛儿有些惊奇:“你以前去过昆明?”
“没有,不过来之前特意看了许多资料,大概可以充作半个导游了。”
这么说他是为这次“旅游”
做足功课的了,琛儿的心里有一点暖,一点痒,一点向往。
她鼓励他:“再说点昆明的风光来听听。”
车窗外,天已经一点点地黑下来,列车苦苦地追着落日奔跑,也终于只得眼巴巴看它收尽最后一丝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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