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二章知性(第9页)
这样一来,奇迹的数目就会比天然发生的事情还多,而在一切奇迹中为头一个大奇迹也许就是:在那个国家尽管有被迫害的狂信的教徒,但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奇迹。
关于这种守护神的值得一读的描述见之于阿波莱伊斯[13]的着作。
伊安伯利科所写《埃及之谜》中的一节也有谈论这一问题的短小但却重要的一章。
但更值得人们注意的是波洛克奴斯[14]对柏拉图的阿基比亚德斯[15]的评论:“引领我们的一生,实现我们在降世前就已生效的选择。
把命运的礼物和诞生自命运的神祗给予的礼物,以及上天神灵的阳光分派给我们——他就是守护神。”
柏拉色斯也异常深刻地表达过同一样思想,因为他写道:“要恰当理解命运的话,那就是:每个人都有一个精灵,它寄住在人的自身之外,他的座椅就在星星的上面。
他向这个人预兆将要发生的事情,这些精灵就叫做命运。”
值得注意的是普卢塔克也已经有过同样的见解,因为他说除了沉浸在人的尘世肉身里面的那一部分灵魂以外,更加纯净的另外一部分却作为星星悬在人的头顶,并被正确地称为这个人的守护神。
守护神引导着这一个人,而一个人越明智,那他就越愿意听从守护神的引导。
这一大段太长了,不宜在这里照录下来,它见之于《苏格拉底的守护神》一书。
里面的关键句子是这样的:“在肉身里暗中流动的部分称为灵魂,但那永不消亡的部分则被大多数人称作精灵;他们相信精灵就寄住此身内部。
不过持有正确见解的人却认为这种[151]东西寄住身外,并把它称为守护神。”
附带说上一句,就我们所知,那把异教徒的一切神祗、鬼怪随手转变为魔鬼的教,好像把古人所说的这种“守护神”
变成了学者和魔法师手中的“亲密精灵”
了。
教所描述的人格化的命运主宰大家都相当熟悉,不需要我在这里多说。
但是,所有上面这些称谓和说法,都是对我们正在考察的问题借助寓言、形象表达出来的看法,总的说来,除非运用寓言和比喻的方法,否则,我们无法理解最深刻、最隐秘的真理。
他们当中谁会在压力之下第一个崩溃?谁会先趴下?圆形露天竞技场里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疑问。
罗马可以倒下,他对世界的主人地位可以永远消失,他们自己的命运可以随风吹散,但是对于这些紧张的,此刻全神贯注,如痴如醉的人们,这才是所要关注的一切。
这个吕基亚人现在对他们而言就是个半神人,配得上立身造像和崇拜献礼。
甚至连恺撒也站了起来。
他和提盖里努斯费了老大的劲儿来编创这个震撼的,丰碑似的画面,从来没指望达到这样的效果。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你们必须牢记这两个方面,不断地回忆,一个营盘一个营盘地这样做,因为你们已经有了巨大的期望,一次又一次地认为自己离开取得完全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你们尤其要注意,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变成无数巨大灾难的根源,你们并没有达到目标,而只是以为原来的目标达到了,而实际上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开始。
这是一种邪恶的循环,把两派都卷人其中,一派是腓尼基人或奥皮奇人的手中。
因此每个希腊人主,一派是民众,最后完全走向毁灭。
至于我自己的情况则完全是例外,那是神迹,是以前很少有别人遇到过的,或者压根儿就从来不曾有任何人碰到过的。
已经属于这极少数的道中之人,他们尝到了拥有哲学的甜头和幸福,已经充分地看到了群众的疯狂,知道在当前的城邦事务中没有什么可以说是健康的,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作正义战士的盟友,援助他们,使他们免于毁灭的。
这极少数的真哲学家全象一个人落入了野兽群中一样,既不愿意参与作恶,又不能单枪匹马地对抗所有野兽,因此,大概只好在能够对城邦或朋友有所帮助之前就对己对人都无贡献地早死了。
在那伟大的年代,这算不上什么事情,因为在那些岁月里,奇迹层出不穷,但是根据古老的埃利法典,身体不完整的人是不能坐上王位的。
灰鵟不过是空中的一种野物,它从未坐过餐桌,也从未在火光中聆听诗人的歌唱,因此当提到一个头顶长着羽毛的人时,人们只能联想到破坏和毁灭,而人们也难以把对智慧的崇拜与对非人类血统的恐惧区分开来。
然而当他登上王位时,所有这一切疑虑都将会消失,因为人们已经受够了愚蠢的国王和混乱所带来的折磨。
另外,人们都渴望看到他在位时将会出现的奇观,人们唯独害怕的是他那伟大的智慧会促使他遵守法律,召唤其他拥有平凡头脑的人取代他的王位。
如此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觉得手枪是最后的、惟一的出路。
但这一点是看错了。
现在我们两个都知道,可能还有另一条路,一条最后的路之前的路。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胆量走这条路,以及怎样走这条路。”
他就这样沿着他注定要走的路走下去,有点懒散,东一步、西一步,吹着口哨,歪着头注视着未来的世界。
如果说他走错了路,那是因为对于某些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一条正确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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