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马车渐渐驶远,人潮如初,又恢复之前的热闹。
&ldo;客官里面请!&rdo;小厮已拎好行李,扯着嗓子唤道,陆准抬腿,一打眼愣住。
&ldo;表哥?&rdo;他疑道,&ldo;封腰处的珍珠白玉链怎散开了?&rdo;
容落云攥着玉佩:&ldo;无妨,进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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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跋涉,两人终于抵达长安,暂且落脚。
十七载过去,城中熙攘未变,老的死去,小的长大,估计没人记得当年发生过什么。
待天黑入夜,华灯片片亮过夜空星,酒肆,烟花巷,摊贩未收的街市,比白日里还要勾人。
直到丑时将尽,这座偌大的城才寸寸暗去。
小漳路,睿王府,最大的一处花园里,此时竟无一人值守。
玉戒指叫夜风吹凉,手心的三颗珍珠却捂得暖热,口中无声,心中数着光景。
一张机,幽魂难觅怨声悲,两张机,楼台皆空燕来去,三张机,秋风侧立恨迟迟,四张机,残钟催晓盼君归……
直到九张机,园中落下一影。
青衫微摆,一张面容映着隐涩的月光。
围廊开口处有三层小阶,阶上之人微动,一步步从昏暗中走出。
过廊檐,又下台阶,踏入这一地清辉。
容落云垂手而立,没有什么表情。
那人定住,足足默了半晌,才沉声说道:&ldo;小蘅,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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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更深露重,园子里冷风飕飕,一树秋海棠被吹得直打摆子。
睿王见容落云衣衫单薄,侧个身,领对方进了东边的小暖阁。
下人全遣走了,得自己寻引火奴,再自己点燃几盏小灯。
容落云在门边立着,甫一亮起来,他的影子被拉长投在门板上。
睿王道:&ldo;小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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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落云未动,反应慢吞吞的,半天才迈出一步。
不怨他,&ldo;唐蘅&rdo;这名字十七载未听过,生疏得很,忘记原是他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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