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鸳鸯不羡(第11页)
可一想到梦里,白渊升迁做了京官,只带二娘和小弟去京城,留下娘和她还有白芍留守老宅,娘郁郁寡欢,身子越来越弱,最后被瘟疫夺了性命,心里便不是滋味。
她不愿此事发生,所以,她不得不对不起爹。
回到房间,白芷生着闷气。
她不知慕屠苏留下最后一句话有何用意,是报复她,还是戏弄她?清荷见白芷怒气冲冲的样子,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怕白芷迁怒于她。
白芷扫了她一眼,嗔怪:“以后做哑巴便可,做老实人,吃亏。”
清荷点头称是,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什么话想说便说。”
清荷犹豫了一会儿,从袖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芷:“这是世子命我在他走后给小姐的。”
白芷扫了眼信封,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白芷”
二字。
她认识他的字,是他的笔迹。
她拆信,看了会儿,捂住胸口,两眼一翻,差点晕倒。
还好清荷及时扶住她:“小姐,怎么了?”
白芷颤抖地握着信。
信上云:屠苏不知白小姐欢喜何人,曾问白府上下,皆不知,便想,白小姐喜欢之人,一定不被白大人接受,若是白芷无人问津,只有他一人肯要,时间长久,白大人必定接受。
你不用谢,算是告别之礼。
他故意说不怪她,是想告诫在场的所有人,她给他戴绿帽子了,所以他才退婚。
然后众人就像她爹一样,首先想到的就是有奸夫。
慕屠苏的意思就是让她无人问津,成为老姑娘,然后她所谓的心上人一枝独秀,冲出来要她,白渊肯定欢天喜地地把她嫁了,也不会管这枝独秀是不是缺胳膊断腿、脑残白痴儿!
这法子固然好,可她的心上人……戏法也变不出来。
这真是画蛇添足,净添乱。
自此,白芷在苏城被冠名水性杨花、不贞之女之名,原先白府门庭若市,提亲红人不断。
一下子无人问津。
这一晃便是两年。
白渊捶胸顿足,想倒贴嫁出白芷,皆无男子要。
天朗气清,晴空万里,竹枝繁茂,鸟鸣如缕,今天是个好天气。
白芷捋着袖子,手持弓箭,眼睛瞪得跟铜锣一般,目标锁定前方的靶心,咻的一声,箭离弓,扎中靶心,准确又有力。
一旁的秋蝉鼓掌叫好:“技术渐长,可谓是百发百中了。”
白芷把袖子放下,十分得意:“马术也超过你这位老师了。”
秋蝉噘嘴:“得了,给你点颜色就准备开染坊,知道你厉害。”
这时,清荷抖着手帕,大汗淋淋地跑来:“小姐,女子习武使不得啊,会更嫁不出去的。”
白芷朝秋蝉吐吐舌头。
自从她声名狼藉,嫁不出去,白渊急红了眼,不再由着她,不让她习武,觉得大家闺秀就该拿针而非舞刀。
白芷表面上应承了,可心里不服得很,自个儿掏腰包再请秋蝉“出山”
,偷着学。
虽有个坚韧不拔劝阻她的清荷,但这两年成效都与今儿差不多,她左耳进右耳出。
清荷也习惯了白芷不听,便不再多加劝阻,说起正经事:“老爷命我唤小姐回去。”
白芷朝天翻了翻白眼,呜呼哀哉,她爹又要带她见媒婆。
白渊越发利益攻心了。
慕屠苏走后,白渊对白芷的态度急剧转变,白芍隆登掌上明珠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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