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穿越之办公室的隐秘
一、学区房的尘埃与早餐摊的热气
周三的晨雾还没散,李叔的豆浆摊已经支在巷口。
我攥着学区房宣传单蹲在旁边,看他给铁桶里的豆浆舀出第三勺糖,白汽裹着豆香扑在他汗津津的脸上。
“小周,你说这世道,“&bp;他往我手里塞了杯热豆浆,纸杯烫得指尖发麻,“买学区房掏空了一辈子积蓄,还要给校长送礼&bp;——&bp;送啥好呢?“
旁边的王姨正往塑料袋里装油条,油星溅在她洗得发白的围裙上。
“昨天去菜市场打听,“&bp;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张校长喜欢喝茶,最差也得是两千块的龙井。
“&bp;李叔的手顿了顿,铁勺在桶沿磕出轻响,“我和你王姨凌晨三点起来磨豆浆,一天赚一百二,两千块够我们熬半个月。
“
我看着宣传单上&bp;“江城实验一小“&bp;的字样,红印章刺眼得很。
这对夫妻的儿子明明够入学分数线,却被招生办告知&bp;“名额紧张“,暗示得明明白白&bp;——&bp;不送礼,就等着被调剂到三公里外的普通校。
傍晚收摊时,李叔把装着存折的塑料袋往我包里塞,“小周,你帮我看看,这点钱够买啥?“&bp;折子上的数字加起来,离龙井还差八百块。
后颈的麻意袭来时,我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还捏着那张被豆浆浸软的宣传单。
窗外的路灯透过树影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李叔摊位上晃动的油星。
二、办公桌后的枷锁
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劣质茶叶的味道。
我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陷在皮椅里,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堆着礼盒,“西湖龙井““&bp;云南普洱&bp;“的字样挤得密不透风。
最底下压着张&bp;A4&bp;纸,用宋体字打印着几行字:“&bp;一类名额&bp;8&bp;万,二类&bp;5&bp;万,三类&bp;3&bp;万(需提供教育局介绍信)“,落款处画着个潦草的笑脸,是招生办主任老黄的笔迹。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半,比李叔出摊的时间还早。
“张校长,刘主任的电话。
“&bp;秘书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信封,厚度能硌出掌纹。
“这是昨晚教育局王副局长让转交的,“&bp;她的声音带着谨慎的试探,“说是&bp;&bp;实验楼改造赞助费&bp;,刘总家的孙子想进一班。
“&bp;我捏了捏信封边缘,估摸着有十万,这才惊觉,自己变成了张校长。
拉开左手边的抽屉,降压药滚出来,和一沓缴费单缠在一起。
最上面那张是市医院的,“肺癌晚期“&bp;四个字被红笔圈着&bp;——&bp;是妻子的名字。
下面压着张纸条,是女儿写的:“爸,妈妈说想转去私立医院,那里的靶向药全,就是押金要十五万。
“&bp;再往下,是张皱巴巴的收据:“今收到张&bp;XX&bp;同志&bp;&bp;自愿捐款&bp;5&bp;万元,用于局机关工会活动。
“&bp;日期是上个月,正是妻子第一次化疗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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