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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怕是分身不暇,他的心在你这儿,明眼人看得出。
可是皇命大如天呐,圣上随意拉郎配,可就苦了你们两个有情人了。”
琳琅素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静如早已成了她的自己人,如今静如言语之间透露支持她的意思,她心稍稍安慰了些。
这些日子孤军奋战,她确实快撑不下去了。
“静如,也许我不该来,我的心不如想象中那么坚强。
夫君在震松堂,我简直坐立难安,如万蚁噬心,可我又能如何?只能在这拾翠微等着,强迫自己耐下性子。”
“睡不着怕是脸色不好,明儿起,咱们还要去静安堂和震松堂请安。”
静如想着再劝两句,睨视琳琅,只见清透的一滴眼泪正好落在肤卵如膜、细薄光润澄心堂纸上,晕开了一小片。
她于心不忍,情关难过,劝也不好劝,唯有说道:“昨晚睡早了,今儿精神足,现下还精神抖擞着,我就在这儿陪你说会子话。”
琳琅侧过脸看静如,她不尴不尬的打了个哈欠,琳琅抿着嘴笑了笑。
才说这精神抖擞,话音刚落就打哈欠,可不就是打脸么?“瞧你精神抖擞地打哈欠了,快去睡吧,我就抄一章经文,过会儿自然就去睡。
如今在大将军府上,不比咱们在采葛自说自话,在这里咱们都是奴婢看人脸色行事。”
静如疼惜琳琅,千金小姐的身段与气度,却要遭受千般万般的磨难。
“可苦了你了。”
“苦什么?”
琳琅扬眸一笑,眼泪却从光致的脸颊滑落。
“看人脸色过日子都快成我老本行了,如今顶多算是重操旧业,不值当什么。”
琳琅拿起架在黄山石山行笔搁上的狼毫,洁白的笔触吃饱了徽州墨水,在澄心堂纸上用蝇头小楷抄下无量寿经,“处兜率天,弘宣正法,舍彼天宫,降神母胎,从右胁生,现行七步,光明显耀,普照十方,无量佛土,六种振动……”
静如大惑不解,从未发现琳琅礼佛读经,如今更漏夜深,却端端正正地抄起佛经,这一手小楷写得清秀婉丽,端正气派,字如其人。
“抄这些作甚?”
琳琅抄了一张,累得伸了个懒腰,平素懒散惯了,笔挺挺坐着就酸乏。
“讨老夫人欢心。
公主的欢心怕是讨不来,总归针尖对麦芒。
白天看老夫人那态度,倒是想息事宁人。
我不妨和她走得近些,虽说她保不住我,到底也不至于让我在府上孤立无援。”
静如听得心焦,半大点的姑娘,正是在家娘亲疼,出嫁夫君疼的好年华,却处处为营,着实可怜得紧。
“怎么能是孤立无援,你还有我,燕玉,咱们都护着你。”
琳琅搁下笔,仰起头看静如,说道:“其实,我想跟夫君说,让你们回采葛吧。
在这儿跟我一道,怕是要受委屈。”
静如突然跪在琳琅眼前,半是委屈半是不甘,说道:“咱不怕受委屈,你可别再说这档子折损咱们的话,燕玉跟我一条心,早就拿你当自家女儿看待。”
琳琅从圈椅上跌下来,同静如跪到一处,握着静如的手,感动涕零。
“我自幼孤苦,如今有你们为伴,也算是无憾。”
静如忙起身扶住琳琅,抚了抚她的手背,说道:“你别不信,我会看相,你这面相凤凰涅盘有后福的。”
琳琅复又坐回大红酸枝圈椅里,继续提笔抄写经文,静如守在旁边研磨,待琳琅抄了一大沓,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灯盏渐灭,东方露出浅浅的微青。
冬寒一日胜过一日,琳琅推门一阵寒意扑面,她抽紧了白貂绒围脖,望着雕花月洞门,延伫在廊下,门下寥落无人影。
今日已过休沐之期,想是他在震松堂用了饭直接上朝去了,腔子里酸酸涩涩的,比吃了青梅还要难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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