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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
没有朕授意,好大的够胆,这后宫到底是朕说了算,还是你这无知老奴说了算!
蓬莱殿也是你这个嘴上没毛的老东西可以随意搜查的!”
张祥善忙不迭磕头认错,朝皇上磕头,再朝贤妃磕头,他算是看明白了,过去在宫闱局,皇上给承欢殿送的礼特别厚重,倒是蓬莱殿寻常无几,原来这都是障眼法,不过分偏爱,才是一种独特的偏爱。
“老奴处事不利,办事莽撞,求皇上开恩,就贤妃娘娘开恩。”
尉迟珩沉稳地扫视殿中颤栗的宫人,他大手一扬,说道:“张祥善,你倒是明白过来了,可惜太晚了。
罢了,眼下朕暂时不办你,去吧这三个月以来,往各宫中运送的进项簿都给朕呈上来,缺了一样,朕便砍你身上一块肉。”
“是是是,老奴这便去。”
张祥善吓得连滚带爬起身,朝尉迟珩行礼后,赶紧往宫闱局调动后宫的进项薄。
满殿皆是惶恐,皇帝是武将出身,兼具文士的儒雅,可是动怒起来,照样雷霆色变。
处置了宫闱局,该轮到御医局了,徐守衡首当其冲,尉迟珩目光如炬,看向徐守衡道:“听闻徐御医为朕中毒一事废寝忘食,经常在承欢殿中与淑妃探讨,可有此事?”
徐守衡赶忙跪下,听到皇上喊他的名字,已经是汗流浃背,他认也不是,不认更不是,只好硬着头皮道:“臣……微臣是替淑妃娘娘请平安脉。”
“这一项便算是说得过去。”
尉迟珩朝张希贤使了个眼色,张希贤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沓白宣,尉迟珩接过张希贤递上的白宣砸在徐守衡脸上,“徐御医不妨说一说,这是何物?”
徐守衡捡起墁砖上一张张账单,一笔笔一单单都是他豪赌欠下的单据,他张口结舌,不知从何解释,也无从解释。
“微臣……”
尉迟珩问道:“这叠单据共计一万九千八百两,以你每月的月俸,恐怕十年都不够你偿还,何以月前居然悉数还清?”
徐守衡崩溃得瘫倒在地,皇上昏迷在床,初初醒来就如此洞悉世情。
“朕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徐御医何德何能,区区几日便筹到万余两找清赌债?”
邵文淑强忍着不往徐守衡处看,生怕徐守衡把眼神朝向她,把她戳出来。
她捏紧芷云的手,半身依靠着芷云,在皇上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她就怕东窗事发瞒不住了。
尉迟珩冷笑道:“徐御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只能派朕慎刑司的嬷嬷们来审审了。”
慎刑司一贯拷问审讯犯错的宫人,里面暗无天日,连刑讯的嬷嬷都变得无所不用其极,用起刑来歇斯底里,花样百出。
正常人宁可面对大理寺的严明法度,也不愿意面对这样一群心底扭曲的老女人。
慎刑司的嬷嬷一辈子不能出宫,不能嫁人,所以穷尽一生都在研究折磨人的方法,刑讯逼供第一块响当当的招牌除了绣衣司,便是慎刑司了。
徐守衡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瞥向邵淑妃,可此时邵文淑已经自顾不暇,正在挖空心思自保,哪里还能管他人瓦上霜。
徐守衡为求自保,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卖邵文淑。
邵文淑眼见徐守衡已经被逼迫到了墙角,情急之下她唯有两眼一发懵,身子如枯叶零落。
身后的芷云和芷芳眼明手快搀扶着邵文淑,求道:“皇上,淑妃娘娘晕倒了,婢子这就带娘娘回宫去。”
“承欢殿的婢子都是这么不守规矩的么?朕还没有发话,何时轮到你们自说自话?”
尉迟珩横眉冷对,“满殿皆是妙手回春的御医,难道害怕治不好淑妃的晕厥之症。
邹佩衍,你这便上前给淑妃诊断,若是情况危殆,便要用猛药。”
皇上说的话,始终让人不寒而栗,句句带刺,好似要挑破人的神经。
琳琅站在殿下仰望他,这是她的夫君,万万人之上,霸气无敌,俊容无双,他不动声色,便能让满场人心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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