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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妇人,乃是杨太尉的通房,当初是杨夫人的丫鬟,名叫绿娥,她有一子,与杨云平同岁,名叫杨谦,是杨家最不受宠的孩子。
但是,也就是这个最不受宠之人,在上一世的时候,他却是帮了许倾落一把,他告诉许倾落,人可以出生卑微,但是不能行为卑贱。
上一世的她那么傻,怎么听得进去这样的话,不然怎么会到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绿娥对着许倾落絮絮叨叨的说起了杨谦的病情。
比起杨云平的风寒,杨谦的病也不遑多让,杨谦会得这么重的风寒,是因着曹萍见自家的儿子重病,一时心里不舒坦,那一日正好看到杨谦像往日一般进学,竟然命人在寒冬腊月里,将杨谦丢进了冷水中。
听着绿娥的叙述,许倾落居然不觉得讶异,那对母子做出什么狠毒的事情,她都觉得理所当然,只是没有想到,让杨谦落下病根的那一场风寒,居然是如此得来的。
那时候,杨云平是怎么对她说的?哦,杨谦自小顽劣,想要将他杨云平推入湖中,结果却自己掉进去了,那时候,许倾落还因为这个屡次给杨谦母子难堪。
仔细揣摩了一番,许倾落手边没有纸笔,便口述了一副药方,也幸亏绿娥以前也是识文断字的,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许倾落还留下了许家医馆的地址,若是有什么不对,可以让人给她捎口信,总之,在对待杨谦的病情上,许倾落比对待杨云平上心多了。
而且,比起给杨云平开的那种见效奇快,却最是损耗身体元气的方子,这副方子见效慢,却是在治病的同时,还有固本培元的功效。
身后的千恩万谢,许倾落没有多么在意,她要救杨谦,也只是为了私心罢了。
杨谦,杨家的幺子,比杨云平仅仅差了几月出生。
按理说,杨谦即便不是千娇万宠的长大,也应该是个衣食无忧的公子,可惜,他出生在杨家,他出生在一个婢女的肚子里,而最可惜的,是那个婢女曾经伺候过的主子,是杨夫人曹萍,那位心狠手毒,最是嫉妒心重的主母。
许倾落脑海中,渐渐的,便勾勒出了前世见过的那位杨家幺子的寥寥几面,比起杨云平的风流肆意,款款温和,杨谦那因为年少时留下病根而总是孱弱的身体,青白的面色,还有沉默的性子,两相对比,自然是讨人嫌弃的很。
可是,那样的杨谦,却在前世,曾经对深陷杨云平情义旋涡的许倾落提点过一句,让她小心,即便许倾落总是给他难堪,即便他那时候也自身难保。
杨谦本来便被主母压迫,生父不喜,更是因为年少时一场重病,医者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六。
没有人看好杨谦,殊不知,便是这么一个孱弱的少年,十八岁金銮成名,一举夺魁,在杨云平还在和她许倾落虚情假意,还在汲汲营营着着投靠北王的时候,杨谦,已经凭借着自己的本事,立足朝堂。
可惜,杨谦后来却是因着亲生母亲绿娥被杨家掌控,而投鼠忌器,处处为他人做嫁,最后更是被杨云平诬陷,死无全尸。
随意的攀折下身边的一朵鲜花,许倾落微笑着,走向了匆匆回头找她的许父,这一世,她许倾落的命运可以重来,那何妨,让更多本来可以拥有更好人生的人,也有机会重来呢?
她很期待,没有病体拖累的杨谦,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她很期待,杨云平是否还能够成为杨家全力支持培养的那个人。
她很期待,这场好戏,会怎么继续下去。
杨府主院。
刚刚还夺了绿娥银两的鸢姑娘脚步匆匆的跑了进去。
“你说什么!”
听闻鸢姑娘的禀报,曹萍怒吼了一声,
站了起来,狠狠的一拍茶几:“那个贱婢,我先前就看她不顺眼,只是念在我儿被她救治了一番的面子上,放她一马,没想到,她居然敢救治那个贱种,简直是处处和我作对,她自己找死,便不要怪我心狠”
转眼间,便想到了一条毒计,曹萍随手招过另外一个贴身丫鬟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记住了吗?”
丫鬟得令跑了出去,曹萍望着那丫鬟跑开的背影,嘴角浮现的,是一抹森然的笑意。
翌日,许府药楼之中。
“夏枯草,乌袍,鬼针草,荨麻,车前草,金银花……”
许倾落一边对照清点着库房中的药材,一边不时的在手中的薄子上改动两笔,哪些药材还很充盈,哪些药材没有了或者快要用完了,急需要补充,记得清清楚楚。
最近这些时日,她和许父一起在富裕街那边给穷苦百姓免费施药诊病,许氏医馆中的草药,消耗量大于平时,尤其是一些治疗风寒还有冻伤的药材,用的更是多的数不胜数,许倾落估摸着库房中的存货定然是不多了,可是这些药材不能断,都是病人等着救命的东西。
许倾落心里存着事儿,天还没亮,便扒拉着库房的薄子过来点算了。
扎着袖子,穿着比较方便的长裤,头上还包着一块帕子,许倾落一身假小子似的打扮,在那些装着草药的架子上上上下下,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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