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4页)
“你喝多了。”
陆从白不理会琳琅,满口说道:“你跟过别人,我嘴上说不介意,心里还是有些毛躁。
你跟了我,我不能保证一心一意,保不齐要再娶妻妾,你不许有异议。”
琳琅又好气又好笑,想着不跟喝酒上头的醉汉置气,拿起碗筷埋头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只有确保自己能活下去才有团聚的机会。
她干脆利落地吃着饭,陆从白当琳琅是害羞不便回应他。
待琳琅吃好饭,甩过头看了看床上有两床被褥,起身说道:“陆从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搬了一床被褥放在杌子上,“吃快点,房间小,别占着地。
待会儿把方桌往墙面挪一挪,这块地儿腾出来放一床被褥。”
陆从白满不在乎道:“何必这么麻烦,我睡在床上就好。”
琳琅瞟了他一眼,自顾自搬开杌子腾出空地来。
“您是少爷,自然睡在床上。
您腾个地儿给我打个地铺就行。”
陆从白颇有异议道:“那不成。
我一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你姑娘睡地上?”
琳琅客套起来能气死个人,就挑拣着陆从白不爱听的话说。
“还不是您说的,我跟过别人,算不得正经姑娘。
别人家的媳妇,不劳您心疼。
您顾着自己的身子,赶了三天的路都没有休息好,您要是跑不动了,咱们也到不了江南,您那些三妻四妾也就娶不上了。”
陆从白大为光火,琳琅满口为他着想,妙语连珠一串都是塞心他的话。
“月琳琅,这话我不爱听。
我偏要睡地了。”
“那顺您心意,您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琳琅走到水盆边,利索地浸湿手巾擦了擦脸,上床铺上被褥就睡下了。
陆从白哑巴吃黄连,只能咽下这口气。
琳琅心硬如铁,真把她霸王硬上弓,她宁可跟他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他好过。
到时候为了一己私欲,断送了陆氏一门的地位家财,就算用尽他一生的努力,也恢复不到陆氏当年的盛景。
陆从白躺在硬梆梆的地上,被褥阵阵酸臭熏得他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夜半来风更是肆虐,敲得窗户扑棱棱响动,冷风从窗子缝隙中钻进来,冻得他牙齿脆簌簌地打颤。
琳琅翻了个身,又是一夜辗转反侧,陆从白睡在床下,她如坐针毡,岂能安睡,时刻保持警惕。
她想起与纪忘川初遇时候,她撞在他怀里,撞进了他心上,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初见便倾心托付。
她双手合十,默默在心中祈祷,祈求这一路风霜千万留些情分,不要让远行之人太艰辛。
月华流光无情地笼着人间的阴云,越往北走,气温奇冷,冻入骨髓,纪忘川一人一马彻夜不眠,一路往北,风霜扑面。
雪很深,早已埋到了腿肚子处,深一脚浅一脚地牵着马走,在夜色中,无比悲怆与凄凉。
他疲惫地望着月,想起远在他方的琳琅,以及背负在身上的血仇,他不可以被风雪掩埋。
在他眼前唯有一条路,找到龙脉所在,重掌属于尉迟云珩的天下。
客栈半夜来了不速之客,一群军士打扮煊煊赫赫走进大堂,惊动了店掌柜。
在商道上开店营生的人最怕军爷,掌柜连忙点头哈腰,把客栈的厨子小二都喊醒了,要给军爷们准备做宵夜。
为首的是邵元冲手下副将齐越,受节度使指令,此番长安城乱,必定事有蹊跷,陆府一干人等被莫须有的罪名牵累关入天牢。
虽然纪忘川秘而不宣,但邵元冲精明如狼,哪里会嗅不出一丝半点的猫腻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