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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守衡趴在大殿上,伸手触及之处染上了斑斑血迹,唯有脖子能稍稍昂起,他哭求道:“罪臣……罪臣……求皇上给罪臣一个了断。”
尉迟珩沉声道:“朕要听真话。”
“罪臣好赌该死欠下一身债,自知无力偿还,谁知……”
徐守衡艰难地咽了口气,继续道,“此事被淑妃知晓,她给了罪臣一大笔银子还清了赌债。”
尉迟珩音色清冽,飞了眼面容青白相间的邵文淑,“无功不受禄,说下去。”
徐守衡眼泪鼻涕一把抓,匍匐在殿上,毫无半点男儿之气。
“淑妃假意要罪臣替她把身子调理成易孕体质,而后为了事半功倍,让罪臣偷了禁药,以备万全。
罪臣所知所为,已经全数招认,求皇上给罪臣一个了断。”
尉迟珩看向邵文淑,“淑妃,你可有话说?”
邵文淑不见棺材不掉泪,抵死不认,“血口喷人!
本宫何时替你还过赌债?”
张希贤闷声不响,从袖管里掏出两张大面值的万两银票,上面赫然写着邵氏名讳。
尉迟珩早已有了万全准备,只等着时辰一到,揭开她的伪装,让她的所作所为暴露在人前。
张祥善进项薄上赫然列明了合欢香,如今徐守衡出面指认她贿赂疏通购买禁药,人证物证俱在,眼下真是无从抵赖。
邵文淑如同一根空心的枯枝,一踩就折了半根,空乏地瘫倒在地。
“皇上,臣妾一心侍奉,还请皇上念在父亲为皇上平定外寇的份上,原谅臣妾无知所为。”
尉迟珩胸中怒火中烧,邵文淑死到临头,居然还用邵元冲来要挟他。
邵元冲此行大约还有十几天的路程,不出半月便会班师回朝领受封赏。
河南节度使已经占据一方沃土,再是受封下去,岂不是要封侯拜相。
“淑妃,你这是要挟朕?”
邵文淑连忙否认道:“臣妾不敢。”
尉迟珩狠辣看着邵文淑,眸中仿似泼起滔天巨浪。
“这天下姓的是尉迟,邵元冲乃是我大江国的节度使,为国出征乃属份内之事,岂容你以此仗势欺人!”
静如看殿上形势一边倒,邵文淑已经是强弩之末,徐守衡已经出卖了邵文淑,但他说的不够仔细,这一桩桩一件件尚且有隐瞒。
她突然跪倒在尉迟珩跟前,磕头道:“皇上,婢子要揭发邵淑妃和徐守衡!
在贤妃娘娘膳食中落砒霜,若不是贤妃娘娘谨慎,那后果……”
尉迟珩震怒,霍然起身,“砒霜?贤妃,可有此事。”
琳琅默然颔首,静如起身回话道:“贤妃娘娘把下了砒霜的稀饭放在墙角边毒老鼠,没想到一毒就毒死了四五只,婢子这就去把证据端上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邵文淑张口结舌,膝行到尉迟珩脚边,“臣妾冤枉,臣妾从来没有给蓬莱殿中下过砒霜之毒!
定是贤妃的苦肉计,嫁祸臣妾!”
尉迟珩再也不拿正眼看邵文淑,他对她的脸,对她的狡辩,厌烦至极。
再看琳琅眸含了层散不开的薄暮,真叫他揪心。
他昏迷之时,琳琅遭遇了太多难以防备的暗箭,如今他苏醒过来重掌大权,必须一一清算才能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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