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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多一个人不值当什么,夫君要享齐人之福,也得让我能顺气咽下。”
纪忘川应声说道:“公主不妨直说。”
芙仪说道:“你我是父皇钦定的婚事,即便同一屋檐下,我是主,她是仆!
夫君喜欢清静,平素独来独往,这些我都忍得。
但我们是夫妻,每旬陪我三日,拾翠微那里不得越过次序。”
纪忘川冷笑了下,芙仪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主子,他倒是尉迟家的下人了,连他的人生自由都被圈禁起来。
他七尺血性男儿,如今倒是让芙仪玩转掌心了。
这尉迟家的朝廷大员,不做也罢!
他懒得搭理,由着她耍公主的威风,临了只说了句。
“公主休息,我在外间看书。”
不管芙仪拿任何眼风扇他,她要他陪,他便按照她的意思陪,两人一间屋里呆着,外人眼里就算夫妻和睦吧。
他担心琳琅弯弯绕绕想岔了,可他总有不在府上的时候,表面上打折扣的顺从,是为了换得琳琅片刻的太平。
只盼望琳琅能明白他的心意,否则他真的比黄连还苦了。
芙仪已经自荐枕席,纪忘川岿然不动。
震松堂原本就是他的卧房,熟门熟路在书架上找了一本增广贤文,用以打发漫漫长夜。
芙仪喊了半夏剪秋伺候就寝,两人进屋看到寡淡的场面,公主在里屋干等着,大将军在堂屋看书,一晚上估计得虚耗了。
纪忘川顶真的个性,眼里容不下沙子,他看不上眼的人决不能近身,现下已经是忍到了极致,才能跟芙仪待在同一块瓦片下。
芙仪招半夏近身,在她耳畔叮嘱道:“给我查查那狐媚子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她那些乌七八糟的往事,我都要一一知道。”
半夏伺候公主摘下丹凤朝阳足金头面,清洗妆容,更换寝衣,剪秋端着漱口水侍奉公主清口,一应准备就绪,剪秋灌了汤婆子把寝被焐热,再把寝被熏香后,两人向公主告退,随后跟大将军面前屈膝一福后离去。
里屋的三足赤金缠凤菡萏香炉内点了苏合香,沉沉叠叠的香味升腾飘渺,一室安宁。
芙仪灭了火烛上床独守空枕,瞥见外堂燃着一豆火光,心里嫉恨不已。
一个大男人守着身子作甚,想独留清白给那狐媚子不成!
半夏哆哆嗦嗦地靠在廊下守夜,不论公主与大将军是否同床共枕,好歹她人扎在门口,决计不让大将军出门,公主不快活,也不能让琳琅舒坦。
纪忘川手肘抵着额头,心思杂乱,崇圣帝乱点鸳鸯谱搅得他不好过,在政务上越发荒淫,轻佻治国,亮响箭召集神策十二营只为了与北地使臣打个赌,上个月还在朝堂上公然斗蛐蛐,上上个月江南水患,他没有第一时间拨款赈灾,反而大肆祭祀拜天,种种劣行,已是罄竹难书。
震松堂外堂风灯摇曳,纪忘川注定一宿无眠。
琳琅在拾翠微安顿好,也是无法入睡。
眼睁睁看着芙仪公主让纪忘川留宿,她只能端着守礼的态度躬身退出门外,指甲几乎要把手掌心上的肉一块块抠出来。
静如劝她早点归置,明晨还要向老夫人和芙仪公主晨昏定省,琳琅摇头睡不着,索性坐在大红酸枝圆包圆架书案前,摊开澄心堂纸,在龙尾砚上洒了清水,取出徽州墨着手研磨。
“静如,早些去睡吧,今日之后,且有你打起精神的日子呢。”
白日里闹了这么一出荒诞剧,跟着琳琅在采葛的这些日子真是最无忧无虑的,只是好日子太短暂。
毕竟是过来人,生活阅历和感情阅历让中年女子的神经总是特别敏锐。
想来琳琅疲累匮乏得很,她与大将军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如今被硬生生横插了一脚。
孰是孰非,他们这些外人不好妄断,既然琳琅她们的主子,她们自然不理会闲言碎语,尽心侍奉主子便是。
静如从琳琅手中接过徽墨,在墨砚上缓缓画着圈研磨,语气絮絮闲闲道:“你怎么不睡,我瞧你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纪公子,不,现在得喊大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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