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5页)
身为绣衣使不该动情,主上分派的任务必须冷血无情,偏偏项斯犯了大忌。
“那该是时候了吧。”
桐玉心神领会,又再次敲实了主上的心意。
“主上的意思是,这孩子该落地了?”
纪忘川漠然颔首。
他心中虽有怜悯,但神智无比清明,孰重孰轻看得非常透彻。
芙仪公主与项斯的孽子只能成为他撬动皇权的棋子。
纪青岚把这孩子当作是报复的工具,早已用雷公藤催畸,眼下,他不过是让时机来得更早些,更凶险些罢了。
七星子,本就无比凶险,如今要以药物催生,更是九死一生。
这腹中之子受毒物浸缠许久,早就是半残之躯,在人世走这一遭权当入了轮回,早日再赴忘川之水,渡过劫难,再入生门吧。
桐玉又道:“主上,用些早点,老夫人特意命属下准备槐花肉糜饭。”
“槐花。”
他冷漠地勾了嘴角,“五月了。”
桐玉听主上的口吻并非拒人千里,大抵有些兴趣,碍于主上冷漠至绝情的态度,行了个侍婢的礼数退下去。
纪忘川表面波澜不惊,胸中起伏不平。
纪青岚特意让人准备的槐花肉糜饭,好深的心机,若有似无地戳痛他的心结,只是为了让他能感受到痛楚。
回忆如泛滥而来的潮水,无情地将他拍在沙滩上。
他想起去年五月的福州城,琳琅做了一桌子早点,槐花肉糜饼和肉米槐花麦饭,他吃得津津有味,却着实太过饱腹。
他会心一笑,拿起银着,转念一动,福州城琳琅做的点心,纪青岚怎么会知晓端倪?唯一的可能便是纪青岚一早就在他身边埋下了眼线。
纪青岚这一招本意勾起他的伤心事,却不料自曝其短,愚不可及。
在福州城探听到他跟琳琅相处的细节,思前想后便只有他手下副将莫连一人。
莫连一介武夫,居然与纪青岚沆瀣一气,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玄机。
绣衣司主上要起一个人的底细并不难,一旦让他起了疑心,那便无所遁形。
在他即将起事的节骨眼上,居然发现了莫连这个叛徒,倒不失为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认清楚身边的牛鬼蛇神。
纪忘川闻风听声,堂外有人经过,那人正是项斯。
“进来吧。”
项斯领命翻窗入内,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成拱,眼眸朦胧。
“主上,您可回来了。”
他走过去,拽起项斯,指摘道:“大男人,哭哭啼啼不成体统。”
他的心偶尔也有柔软的一面,项斯忠心不二,要不是情非得已,他并不想对项斯的孩子赶尽杀绝,可偏生走到了绝路,没有转机。
项斯一脸热忱地问道:“主上,此番北去,找到龙脉了么?大江国的龙脉到底是什么样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银山?”
再看主上孑然一身清雅爽利的打扮,“没见您带上呀?”
纪忘川总是冷若冰霜,即便对项斯有愧,他也不好直言。
“很快你就知道了。
如今你替我办一件事,关押莫连,查清底细。”
项斯神色大骇,难以置信,问道:“莫连是暗桩?”
纪忘川冷漠心寒,多年出生入死的莫连,居然与纪青岚勾结,其中必有隐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