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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羽愤愤不平,低沉质问道:“昨夜王世敬来府,为何要去仰贤楼赴会?”
琳琅说道:“人在屋檐下,难道可以不去么?”
“有我在,不许你委曲求全!”
琳琅不想把陆从白扯进来,但是显然陆白羽早已听到了风声。
“既然王世敬是来找你的,为何今晨却在云淓的床上?”
陆白羽靠近琳琅,几乎用一种逼迫的口吻。
“你和从白昨夜在澜汀洲独处一夜,到底在密谋什么?让云淓成为你的代替品,然后呢?我了解从白,他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他给你一个人情,必定要换更大的利益,他要什么?”
琳琅摇了摇头,她不确信陆从白的目的,只是隐约在心里察觉了丝毫轨迹,但她不敢往男女情爱方面想。
陆从白不知道她的身份,他再聪明,再怀疑她的身份,至多也只以为她是陆彦生的私生女,有着伦理上的一层关系,他怎么能超越兄妹之情?可他为了挽留她,为了给她自由,牺牲了与他朝夕相处十六载的云淓。
陆白羽愤恨道:“从白一定用了什么诡计,故意引王世敬对云淓干了破事儿。
把你领去澜汀洲,在驻清阁留个锦素,是为了以防万一,让锦素当你的替身。”
锦素躲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
在琳琅与陆白羽的话语中,她逐渐理顺了脉络。
她从来都只是个可悲的奴婢,陆白羽从来不在乎她,她是琳琅与陆从白算计中的一环。
锦素心灰意冷,眼泪默默往心里流。
琳琅观人于微,一定看出是她劫下了她与纪忘川的信件,为了报复她,不惜与陆从白狼狈为奸,设局玷污她。
她对琳琅那一星半点的内疚,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什么姐妹情谊,不过是用来搪塞她卖命的假象罢了!
从她假扮人质混在琳琅身边起,就注定她们之间的主仆情谊,最终只是一场虚幻,各有心机,总归要撕破脸皮的。
锦素心里嫌隙渐生,乌头一事,陆白羽用拙劣的谎言扛下了,旁人不过问,但她切切实实遭受了怀疑和皮肉之苦。
琳琅明知真相,却宁可息事宁人,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聪明,知道审时度势,不可以得罪陆府的当权者。
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唯独将她安置在驻清阁成为琳琅的替身,让她头皮发麻,握拳透爪,她恨透了琳琅与陆从白的心计。
陆白羽情绪失控发了一顿脾气,琳琅静静地待在他跟前,任由他数落。
待他喉咙沙哑,琳琅奉上一碗茶,“羽哥,润润嗓子,你接着骂。”
他并不是真的生气,失去一个云淓,换回一个琳琅,对陆白羽而言,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他本已心如止水,安心收拾心情成为琳琅的兄长,但纪忘川与琳琅缘分难续,又开始撩拨他摆动的心弦。
纪忘川与芙仪公主的亲事已定,身为朝廷官员,谅他不敢草率悔婚。
琳琅曾经满心爱慕的大将军要迎娶别人,此时陆从白各方示好,难保不会占领琳琅空虚的心。
他有些后怕,陆从白的心计比他深,冷不防一个错眼,琳琅就被陆从白掳走了。
陆白羽接过琳琅手中的茶碗,火气消了个干净,又软下语气。
“你以后远着点从白,他不简单。
有事只管同我说。”
琳琅点点头,应声:“琳琅记下了。”
一切婚俗嫁妆都是现成准备好的,陆从白为了给琳琅最好的嫁妆,不惜挥洒万金,符合长安城首富嫁女儿该有的顶配规格。
嫁妆足足装了二十车,陪嫁内房家伙如千工床、房前桌、红橱、床前橱、衣架、春凳、马桶、子孙桶、梳妆台等,还有外房家伙如画桌、琴桌、八仙桌、圈椅等,都是命工匠日夜赶工,选用最好的黄花梨木打造而成。
除此之外,首饰珠宝和黄金白银一应俱全,绝不会扫了云淓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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