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6页)
陆彦生已退居二线,在博之堂中颐养天年,家族生意全权交付给了陆从白,陆白羽经历过跌宕起伏,总算收拾性子辅佐起陆从白,一派兄友弟恭,高朋满座之景象。
琳琅闲坐在游廊扶栏下,借着明晃晃的日光下看莺莺传,看到动情处不由心悲催,泪眼迷蒙。
静如挨着琳琅身边绣汗巾,“好端端的,这怎么掉起泪珠子了?”
琳琅愤愤地合上书,扔至一旁,说道:“那张生对莺莺始乱终弃,不以为耻,反污蔑她不妖其身,必妖于人,可耻卑劣之行径,岂可称作男人!”
静如停下手上的针线活,忙劝说道:“小姑奶奶,你可别动怒,不就是个故事,费那劳什子心神作甚!
消闲打发时间就好。”
琳琅心头不忿,看不惯世间无常,恩爱难续。
“原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谁知那张生不定性,当真是靠不住,背信弃义,可恨之极。”
静如哭笑不得,琳琅惯常都是剔透如水,有时候改不过小孩子脾性。
她看她如女,由着惯着也乐意。
“不就是杜撰的,你是当真了。”
主仆俩正在闲叙,月洞门外进了人,一身水绿侍婢打扮,屈膝一福传话。
“大小姐,有人请您百花园一聚。”
静如开声问道:“何人?”
侍婢如实道:“当朝国舅爷,府上姑爷。”
琳琅一惊心,面色冷静,不留情面。
“不去,回了。”
侍婢杵在原地不敢走,支吾道:“可……国舅爷说了,您一定会去,您不去……她就……把我赶出陆府。”
静如叱声讥笑:“笑话,你与咱们小姐非亲非故,他怎会用你的前程来要挟?”
琳琅声色不愉,起身走下石阶,生硬道:“带路吧。”
静如搀着琳琅下台阶,压低声音凑在琳琅跟前,问道:“何苦去惹那劳什子?长安城一恶霸,你不怕?”
琳琅打定主意,既然避无可避,迟早也要见面的。
一味躲藏,倒是长了他人的气焰。
“不是我惹他,是他惹了我。
横竖要碰面把话说开,如今在陆府上,谅他不敢对我行越轨之举。”
静如替琳琅捋了捋灰鼠毛围脖,抽紧外罩衣,唯恐湿气入体。
百花凋谢,寒梅独自浮动幽香,王世敬不停往百花亭下白玉石阶处观望,只见妙人身姿款款,乌发盘桓成垂髻,配着琉璃点珠桃花簪,穿着灰鼠领缂丝蝶戏水仙锦袄,撒花纯面月色褶裙,清丽纡徐,雅人深致。
琳琅一人胜过他后院无数佳丽,那陆云淓更是被比到山沟沟之下去了。
怎叫他心里闹腾那,好好的一个尤物,就这么被人截了胡。
他恨纪忘川都快恨出汁来了,他王世敬看上的人,纪忘川也敢往府上藏,他与芙仪公主沆瀣一气,非要快刀斩他们的乱麻不可。
脸皮上兜着笑,站起身来走到亭口处迎接,“琳琅来了,许久不见了,真是怪想念的。”
琳琅屈膝一福,芊芊美态。
“国舅爷,不知您找琳琅何事?”
王世敬殷勤领坐,“琳琅这边请,我们亲眷,按理,你与云淓是姊妹,我就是的妹夫,妹夫见姐姐都是自家人叙话,何故如此拘谨呀?”
“若是无事,那琳琅告辞。”
琳琅不卑不亢,扭头欲走。
王世敬一臂拦在琳琅眼前,死皮赖脸道:“有事,自然有事,还是要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