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易道(第3页)
一番话有理有据,常继压根无法再辩驳。
皇上思虑片刻,也起了惜子之心。
想起君意沈两年河岸奔波,每次都晒黑了一身皮肤,累得精瘦了才回京。
让他歇歇主理武举也挺好,这么一想,便一锤定音:“那便就这样吧,都水监,治水一事,你待从魏王这里交接后,便去与郑国公商议吧!”
“臣等领旨。”
*
出了朱雀门,两辆马车并驾齐驱。
君意沈挽起车帘,轻悠吹了声口哨。
好一会儿,这边郭临才不耐地探出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真是痛快,就常家那脑子,打死也想不出来,我今日就是要把治水的活扣在他们头上,哈哈……”
进了郭府,君意沈再无顾忌,放声大笑。
“当真舍得?”
郭临搀着陈聿修跳下车,笑道,“我方才还在听河南尹唠叨,说你治水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功成身就,却在最后关头赌气让出了,实在可惜。”
“这趟治水,短则一年,长则数年。
等到我功成,这京城都该是他东宫太孙的天下了,我才不干呢!”
君意沈哼声说完,方才回头,正好看见陈聿修拉着郭临的手放到鼻端。
他细细地嗅了下,眉眼一弯,柔柔地望着她笑道:“还说不是,你闻,可不是熏得桂花香么?”
郭临蹙了蹙眉,也抬起袖子使劲地闻了闻,随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阿秋有说过,前天浆洗朝服的时候,玉锵撒了一把桂花在水桶里。
仆妇们瞧他闹着玩,也就忘了摘出。
这朝服泡了一宿的‘桂花澡’,眼下能不香么?”
她一说到玉锵,便乐呵地又笑开了几分。
倏地却是一顿,黑眸一转,促狭地望向身旁:“我记得某人身上的竹香经年不变,可不会用的正是这么个法子吧,贵中书令大人?”
陈聿修静静地望着她,良久才将目光移开,看向前方伫立不动的君意沈。
郭临一惊,忙收了调笑模样,轻咳一声转为正经:“嗯,意沈随我去书房吧,我把整理出来的剿匪案宗给你看看,当然,是京兆府没有的、与高彻辰有关的那份。”
她说着,自行到前方带路。
没有注意到那张因她称呼变化而舒展开来的笑脸。
君意沈默不作声地等陈聿修行到近旁,才侧目瞟了他一眼,抬脚与他并行。
陈聿修淡淡一笑,毫不着意。
*
常继送太孙回东宫,一言不发,直到宫门口分别,他才微微垂眼,声音若深渊低鸣:“方才为何不出声帮舅舅?”
太孙默然,低声道:“侄儿何能,可帮舅舅?”
“胡说八道!”
常继难得掩不住怒气,“你气我怨我也好,在外,你我就是一路人,没了常家,也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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