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破云上(第2页)
皇上抬眼望来:“钟爱卿。”
河南尹面色一白,大步走出:“微臣在。”
“丞相说的事,你可知情?”
“臣……”
若说不知情,便是怠职大过,可若说知情……河南尹眼神惊惧,半晌吐不出下字。
“东都的事……微臣以为,不如宣禄亲王回京面圣,也好知道得更为仔细。”
队前久久不语的左钦终于发言,他站出列,朝御座恭谨一鞠,“河南尹大人毕竟府内事务繁多,冤假错案、市井安危。
管好东都安稳已是不易,如何腾出空来料理官银。
白兆尹你同为一府之尹,你说,是也不是?”
白子毓安然待在人群中已有大半朝,却不想此刻被人点出来。
他凌然一笑,回道:“左大人所言不错。
只是抚银拨出国库,本就是连年征战之后的剩余资本。
水灾不啻战场,伤的不止是身躯,更是百姓的家宁。
钱财去处,究竟干不干净,微臣以为,无论是亲王,还是匹夫,都要给出一个交代的。”
他丝毫不理会河南尹瞪来的眼神,浅笑着看向前方,“毕竟,东都的账务早有数年,不甚清明了。”
陈聿修的目光和他半空轻盈交错,随后淡不可查地收回,化作唇畔的些微轻笑。
朝堂上你来我往,尔虞我诈,不过是一出戏。
看戏的是群众,谱戏的却只有一人。
而那人清咳数声,淡淡地扫过白子毓、再掠过陈聿修,最后慈爱地看向身旁。
“玉锵,你怎么看?”
霎时,无数道目光落在了那个明黄衣襟的少年身上。
他扬起浓眉,俊逸眸色一闪,笑道:“皇爷爷,玉锵回宫这么久,却还没见过禄亲王爷呢!”
闷重的朝堂突然搅进一句家常,简直奇异得令人膛舌。
然而只消城府稍深,便能察觉此话中的玄机。
只一句,便能当堂定音。
皇上朗声道:“拟旨让禄亲王弟回京。”
他顿了顿,揉了下眉心,“楚王弟,还有待在朔方的老二、老七……也把他们一并叫回吧。
五月初五,端阳节,正是团聚的好时候。
恰好周边诸国使节到访,便让他们好好仰慕我大齐国威。”
“臣等遵旨。”
早朝退却,大臣们三三两两,甩着袖子行过广场石阶。
左钦走在最后,望着前方不远那道修长的身影,神色有些微的复杂。
“左大人。”
身后有人唤道。
他回过头去,却是门下侍郞关成尉,也是同一批入朝的新兴士子。
关成尉站稳脚,扶住乌纱,笑道:“好在太孙一句话,陛下便从东都的事越到了端阳皇族团聚。
河南尹只是收押不是问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