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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漠北的凝视与长安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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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匈奴单于的王座当柴火炖羊肉,这件事的象征意义,远比那锅肉汤本身更能填饱士兵们的肚子。

狂欢的篝火彻夜燃烧,首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喧嚣的营地才逐渐恢复平静。

许多士兵就地枕着兵器睡去,脸上还挂着满足的酣睡笑容。

卫青的中军大帐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欢庆的余温尚未散去,凝重的气氛己悄然弥漫。

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从匈奴王帐中缴获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粗陋的线条勾勒着大汉从未涉足过的北方草原。

几名书记官正在紧张地整理着一堆竹简和羊皮卷,那是从匈奴各部落搜罗来的文书档案。

陈渊正蹲在地图前,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烧黑的木炭,在地图上某个区域画着圈。

卫青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盯着那些刚刚被翻译出来的、潦草的匈奴文字。

“根据这些信件和部落间的调兵文书来看,”

卫青沉声开口,打破了帐内的安静,“伊稚斜逃跑的方向,并非是向西投靠月氏故地,也不是向东整合乌桓,而是一路向北。”

他的手指,点在了陈渊画圈的上方,那是一片在汉军地图上几乎是空白的区域。

“漠北”

卫青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根据俘虏的说法,那里是苦寒之地,风雪连天,人迹罕至。

我们的斥候从未深入过那么远,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补给线,根本无法支撑大军在那里作战。”

在场的几名将领都沉默了。

汉军的强大,是建立在国力之上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打到王庭己经是极限,再往北,每前进一步,后勤的压力都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那片未知的土地,对汉军来说,和死亡禁区无异。

“他是想在那里休养生息,集结残部,企图东山再起。”

霍去病恨恨地一拳砸在掌心,刚刚熄灭的战意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陈渊却没说话,他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漠北的区域,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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