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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捅破天的镜子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一座喧嚣的都城而言,不过是几轮坊市的开闭,几场酒宴的更迭。
但对于城南那座被皇帝金口玉言护下来的“格物侯府”
来说,每一刻都像是在与神明赛跑。
府里的工匠们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们不再把自己当成是卑贱的匠人,而是一群正在追随侯爷,建造神迹的信徒。
没人敢再提什么天谴,因为他们亲眼看着陈渊,那个新封的侯爷,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法子,将一块块水晶磨成了不可思议的模样。
那法子很简单,也很奢侈。
陈渊命人用丝绸绷紧在木轮上,涂上最细腻的珍珠粉和玉石粉,然后让水力驱动木轮飞速旋转,进行最后的抛光。
无数昂贵的材料就这样被消耗掉,只为了镜片上那一点点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光洁度。
石开第一次见到成品时,老泪纵横。
他将那片凸透镜举向太阳,阳光穿过镜片,在地上汇成一个刺眼夺目、小如针尖的光点。
他用手试探着碰了一下,皮肤立刻传来一阵灼痛。
这不是凡物。
这是能将“天火”
汇聚于一处的法器。
当最后一片镜片被小心翼翼地嵌入那根长达丈余、由上好楠木打造、内外刷了数十层黑漆的镜筒时,整个工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陈渊亲自将目镜旋入镜筒末端的黄铜接口。
他拧动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安装零件,而是在为一尊沉睡的神明,点上最后的睛。
“咔哒。”
一声轻响,万事俱备。
“行了。”
陈渊拍了拍手,那根看起来狰狞又古怪的“望天镜”
,被稳稳地架在一个由青铜铸造、布满复杂齿轮和刻度的底座上,斜斜地指向屋顶的天窗。
“抬出去,找个地方试家伙。”
是夜,长安城星河灿烂。
未央宫,承明殿的露台上,灯火通明,却又安静得能听到风拂过旌旗的猎猎声。
刘彻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露台边缘,仰望着那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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