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玉门关外沙盘之上论鬼神
玉门关。
雄关如铁,矗立在苍茫的戈壁之上,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千百年来,它见证了太多东西南北的过客,也吞噬了太多金戈铁马的残梦。
但此刻,笼罩在这座雄关之上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关墙之上,每一名戍卒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与茫然的神情。
他们见过匈奴人狼一样的骑兵,也见过西域小国五花八门的军队,但他们从未见过关外那支奇怪的队伍。
他们就像一群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铁甲乌龟,每天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向前挪动一小段距离,然后就地扎营,壕沟、鹿角、箭塔,一应俱全,布置得如同一个缩小的城池。
他们不劫掠,不骚扰,甚至连斥候都很少派出,就那么沉默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这种未知的敌人,比最凶残的匈奴人还要可怕。
玉门关都尉,程不识,此刻正站在关楼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乃是军中宿将,以治军严谨、稳重著称,曾与李广齐名。
可面对关外那支“黄金军团”
,他穷尽毕生所学,也想不出一个稳妥的应对之策。
派兵出击?前几日斥候营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百步之外,箭矢无效;靠近了,又有那种闻所未闻的巨弩。
那东西打出来的不是箭,是一根根削尖了的房梁!
坚守不出?可对方就这么一天天逼近,士气都快被这沉默的压力给磨没了。
“都尉,长安来的天使到了!”
一名亲兵匆匆跑上关楼,神色古怪地禀报。
程不识心中一振,天子终于派人来了!
他急忙整理衣甲,快步走下关楼,准备迎接钦差。
能在这等紧要关头被派来的,必然是朝中深谙兵事的重臣。
或许是卫大将军,又或者是李广将军亲至?
可当他看到那个被一众亲卫簇拥在中央,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模样的年轻人时,程不识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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