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终究没开口
承明殿的露台,死一样寂静。
刘彻那句“朕的天下,朕自己定”
,像一柄无形的重锤,将所有人的傲骨、陈规、乃至信仰,砸得粉碎。
公孙弘瘫在地上,老眼中一片死灰。
他输了,儒家也输了。
不是输给了陈渊的巧言令色,而是输给了那根冰冷镜筒里,那个真实得令人绝望的、布满坑洞的月亮。
当皇帝亲眼见过了“天”
的真容,任何关于“天”
的解释,都成了笑话。
“陛下”
公孙弘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像被沙砾填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什么天人感应,什么荧惑守心,在亲眼所见的月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刘彻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他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被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兴奋感所占据。
他转身,双目灼灼地盯着陈渊:“陈渊,你之前说,天意可算。
那荧惑,你可能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才是关键。
能看到,固然震撼,但若能预测,那便是将“天”
彻底拉下神坛。
“算它?”
陈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麻纸,上面用炭笔画满了各种奇怪的圈圈和数字,看起来像是鬼画符,“早算好了,一首没机会跟您说。”
他把麻纸递过去,刘彻身边的内侍连忙接了,呈到皇帝面前。
刘彻看着那张图,眉头紧锁,上面的符号他一个也看不懂。
“陛下看不懂不要紧。”
陈渊指着图上一处,“您只要知道,荧惑这颗星星,它在天上走,有时候会‘回头’看一眼,再继续往前走。
就像您坐车,超过了另一辆慢车,回头看时,会觉得那辆慢车在后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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