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疾而终
工部衙署的晨雾还未散尽,贾政己踏着露水穿过仪门。
绯色蟒袍在青砖上投下狭长的影子,腰间玉带扣碰撞出清越声响,惊飞了檐角梳理羽毛的灰鸽。
值房小吏捧着一叠公文小跑跟上,墨香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在微凉的晨风中弥漫。
“大人,这是昨日各州县报来的河工图。”
小吏将公文放在紫檀木案上,
“左侍郎己在西花厅等候,尚书大人差人来说,卯正三刻开堂议事。”
贾政点点头,指尖划过最上面那卷江南河道图。
宣纸上的朱砂批注还未干透,显然是连夜加急送来的。
他想起三日前黄河堤坝坍塌的八百里加急文书,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如今工部最紧要的差事,除了边境兵器,便是这横贯黄河的水患。
“去取我的狼毫笔。”
贾政解开腰间葫芦,呷了口参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驱不散熬夜批文留下的疲惫。
自从升任右侍郎,他每日卯时前便到衙署,常常酉时过后才回府,连秦可卿送来的绣帕都没空细看。
西花厅内,左侍郎赵振正对着一幅《营造法式》图谱出神。
见贾政进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象牙镇纸,声音压得极低:
“贾大人,大理寺那边还是没动静。
贾政接过小厮递来的热茶,杯壁的温度让指尖微微回暖。
他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冬青,想起昨日下朝时,看到大理寺卿与太上皇身边的李总管在偏殿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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