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酷刑杀人
连着两日,燕军游骑一直在济宁城附近神出鬼没;济宁来报,守城将士疑有埋伏,紧闭城门,没有出战,只是严守以待燕军攻城。
沈若寥心情又开始愈加灰暗起来。
他不得不等,这样等了一个月,现在仍然在等。
他作出诸多安排,至今仍有诸多悬念未解,等到他心焦。
十二月一日正午,沈若寥正坐在帐中思索,有人走进帐中来。
他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心里一惊,抬起头来。
“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先去做饭了?”
谷沉鱼把托盘放在案上。
“将军几天没吃好东西,所以先做了。”
“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谷沉鱼从怀里掏出一只信匣。
“此乃燕王亲笔书信,请将军过目。”
沈若寥一时没动,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帐外的动静。
谷沉鱼察觉他的神色,说道:
“将军放心。
卑职其实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来见将军,就是为了确定安全无虞。”
沈若寥接过信匣,却不忙打开,放在案上,抬头望着谷沉鱼。
“还有什么?”
谷沉鱼掏出另一封信。
“此乃大将军亲笔所书。”
沈若寥接过信来,仍不打开,却收在了自己怀中。
“还有?”
谷沉鱼道:“卑职十一月十四日将将军密信送至冠县,莘县,东阿,茌平,十四日夜至高唐,十五日至德州。
本欲十七日去馆陶见燕王,却听得燕军已经分兵出击冠县、高唐。
卑职二十一日在阳谷追上燕王,跟随燕军过河,到了汶上,燕王始才放我走。”
“燕王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燕王说,搞不清楚沈将军究竟是将才,还是蠢材。”
“此话怎讲?”
“燕王说,沈将军佯装走水路,实则走旱路,诱他攻德州;又任他如何做大攻势,就是死守东昌不动窝,使得他伏击之计落空。
他原以为沈将军高明。
然后得知沈将军背城于城西下寨,三面环水,一面背城,实属自投死地。
正要觉得将军愚蠢,又听说将军营门立剑,三军震恐,无敢违令者;又遣走了从军营妓,肃清军纪。
方才感慨将军虽年少而能立将威,却又得知原来将军令二十万大军困守东昌,是以为坐拥诸县,对燕军成合围之势,难道从来没想过燕王就看不出如此明显的事实,会乖乖走进我们的包围圈。
将军虑燕军劫粮,不敢去德州、济南讨粮,却从邻近县城征讨。
待到燕王连克东昌边镇,斩我朝廷大军羽翼,截断我军一切粮道,将军又始终按兵不动,不知究竟是吓破了胆,计无所出,还是另有图谋。
而今二十万大军军中粮尽,军心大乱,将军束手无策,却只会在营中大发脾气;而令大军先锋在滑口南岸河口两侧扎寨之策,则实为蠢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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