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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国之蛀虫钱之大弊
应天府的清晨,天街的青石板被早起的更夫扫得发亮,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一家包子铺的热气刚刚升腾起来,混着豆汁的醇香,宣告着这座帝国都城新一天的开始。
然而,这片刻的安详,却被一声凄厉的争执撕得粉碎。
“凭什么!
凭什么说我这钱是假的!
这是朝廷发的抚恤银,上面沾着我儿子的血!”
一个头发花白、右臂空荡荡的老兵,正死死攥着一个钱庄伙计的衣领,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串黑黢黢、轻飘飘的铜钱,那铜钱甚至连最基本的“洪武通宝”
字样都模糊不清。
钱庄伙计一脸鄙夷,用力一挣,将老兵推了个趔趄:“老东西,你跟我吼什么?你这黑钱,连我家烧火的丫头都骗不过去!
拿这玩意儿也想换药?滚滚滚!
别在这儿晦气!”
老兵的身子晃了晃,稳住身形,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涌起一股绝望的血色。
他看了看手里那串废铜,又回头望向街角那家药铺,仿佛能看到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的幼孙。
“我儿子在北元,为大明死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朝廷不能这么对我们”
“谁管你儿子在哪死的!”
伙计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拿着假钱,你就是贼!
来人啊!
有人用假钱闹事啊!”
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从钱庄里冲了出来。
老兵那只独臂,护住了怀里那一点点可怜的体己,嘴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不是贼我儿子的血”
拳脚,雨点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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