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碍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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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蔓笙瞳孔骤缩，她喊：司机，备车!

声音尖利的跟往常完全不同。

当季蔓笙赶到医院时，季母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那门口亮起的红灯，与当年车祸时，如出一辙。

季蔓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往下滑，她低喃自语：妈，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么残忍，让她失去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她在包里翻出手机，手颤抖得不像话，好不容易才拨打了沈景淮的电话。

可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是无人接听。

她不死心，一遍遍的拨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止住心中漫上来无边无际的惶恐。

沈景淮，你接电话啊

不知不觉中，季蔓笙已泪流满面。

而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取下口罩，脸上带着遗憾：季小姐，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季蔓笙站在门外，看着被盖上白布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母亲。

心里像是被压上了巨石，痛得要命，她张嘴，想叫一声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上，哭都哭不出，只有泪水无声的汹涌。

她脚步犹如千斤重，一步一步靠近母亲的遗体，跪伏下来。

季蔓笙摸索着握住白色被单下那双枯瘦的手，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一点点失去。

她害怕失去，害怕孤独，而现在，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溘然长逝。

妈——!

她终于发出了声音，是世人百态，面对死别痛到极致最无能为力的嚎啕。

季母被送进了季家的墓地，和季父葬在一起，新砌的墓碑也很快立了起来。

季蔓笙在墓前跪着，火盆里的纸灰飘飘扬扬，像是从天上落下的黑雨。

直到她离开墓园的那一刻，沈景淮依旧没有出现。

季蔓笙回了家，换上黑色的衣服为父母守丧。

她走下楼，沈景淮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袭黑衣的季蔓笙，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烦躁。

季蔓笙静静看着他，清澈的眼里满是彷徨和悲哀。

她颤着声音轻轻道：阿淮，你抱抱我好不好?

这一刻，她只想抱着他，不去想任何事，在他怀里好好哭一场。

可沈景淮脸色冰冷，声音更冷：季蔓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照照镜子，自己不觉得碍眼吗?

他是从何婵那边回来的，女人雪白肌肤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让他十分不悦。

季蔓笙居然敢在背着他找何婵麻烦!

而季蔓笙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让他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他本不该为了何婵和季蔓笙撕破脸，但看到她这死气沉沉的模样，心里的火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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