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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得秘闻无所措(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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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长声一叹,涂烈所言如雷贯耳振聋发聩,犹在提到桑洛之时,她心中起伏不定。

她自然知道桑洛做如此抉择下了多大决心,用了多少的心思。

可她心中依旧难安,数月相处,她知涂烈是个衷心臣子,用一人之命,换千百人性命,已然是此事最好的解决方法。

若是自己坐在桑洛位置之上,怕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昔日再入皇城之时,桑洛之罪玄书之事历历在目,桑洛之言言犹在耳,这八步金阶,一国重责,让她与桑洛都不可再如过往一般,无忧无虑,率性而为。

她闭上眼睛,落下一行清泪,对着涂烈跪下身子,低头一拜。

“此一拜,羽,替舒余百姓,谢主事。”

涂烈但闻此语慌忙抬头,便见沈羽跪落面前,正正的朝自己叩拜。

匆忙的将沈羽扶起,慨叹只道:“国逢乱世,吾王与公,皆为女子。

女子尚能如此,小人虽迟暮之年,毕竟堂堂男儿汉,为如此一国忠臣贤王,虽死犹荣。”

他说着,面色迟疑,似是又有难言之隐:“小人死不足惜,但心中尚有一事……”

“主事若有什么事,可告知我。

但我能做,必赴汤蹈火。”

涂烈叹道:“小人一生不曾娶妻生子,家中唯有一亲妹嫁入泽阳族中,可叹早逝,只留下独子,也算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一点血脉,在咱们入山之前,我这侄儿曾回返皇城,往神工坊匆匆见我一面,我看他身上有伤,神色怪异,追问数句,他只道刚自中州而返,又言中州出了些事,塞给了我些银钱便匆匆而去。

小人心中担忧,但也知国中大事不可妄议妄言,只好在心中暗自为他祈福,若公日后可见得到他……”

“中州?”

沈羽神色一惊,“他说他自中州回来?是我族中人?”

涂烈叹道:“正是。

我这侄儿,名叫荀邵。

公,可曾见过?”

“荀邵?”

沈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回来了?是……在咱们入山之前,便回来了?”

涂烈瞧着沈羽这神情,当下便猜的此事怕是沈羽都不知道,惊觉自己似是说错了话,便即言道:“瞧我这记性,不是入山之前,还要更早,约莫是三月回来的。”

说着,又笑:“时候不早,咱们还是下去瞧瞧吧。”

“主事,”

沈羽沉着面色叫住涂烈,定着目光看向他:“三月之时,荀邵还在泽阳城中,怎会回来?”

涂烈被说的语塞,只得低下了头不言语。

沈羽却觉周身发寒,她记得自己每每向桑洛问起陆离与午子阳行踪之时,桑洛总道并未有消息传来,可若涂烈所言属实,荀邵已然来过,且言语之间还提到了中州有事,桑洛却为何并不向自己提及?如此一想,更觉后脊发凉,只觉离儿与午子阳怕是出了什么事儿,桑洛不想让自己知道。

涂烈轻唤了几声沈羽,沈羽木然的呆立着,知道再问涂烈也不会问出什么,心绪繁杂,只得摆了摆手让涂烈自行入密道之中查看,自己缓着步子往帐中慢行。

荀邵回来过,但却并未来见她。

她入皇城之后,一直在三道门中,荀邵寻不到自己,也是自然。

但若荀邵一路赶来皇城,定是出了大事要告知桑洛。

算算时日,陆离一行往中州,已过去八个月,怎会音信全无?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桑洛有意,不让她知道?可桑洛,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是离儿真的出了什么事?

沈羽越想越觉后脊发凉,心口犹有一块大石堵着,堵得她喘不上气。

她一路迷茫的走到帐前,远远瞧见疏儿正朝自己小跑而来,心中更是窒闷,不知究竟该不该开口向疏儿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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