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来日何事有(第2页)
沈羽笑了笑:“如此说来,你倒是替我着想?”
舞月抿了一口茶,眯起眼睛,斜了一眼沈羽,扯扯嘴角:“若我此时遣人去王殿,只怕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你便会被人带走。
沈公聪慧果敢,想必不会因着一些小事冒这般风险。
既来了,何必还要闭口不言?我与沈公虽只有几面之缘,也并非陌生,难道几年不见,生疏了?”
沈羽懒得与她逞口舌之快,摇头只道:“我不与你做口舌争辩,你也无须同我拐弯抹角,我今日来,只问你一件事。”
“是为了前夜中我与她说的事儿?”
舞月挑了挑眉,丝毫不觉惊讶:“这些事儿,原本该她同你说,看来,沈公眼下在吾王心中的地位,可真是低啊。”
“不论你们那日夜中说了什么,也不管你想得到什么,”
沈羽蹙着眉头,凝目看着舞月,可舞月面上除了淡淡的笑意,再无其他:“不要耍花样。”
舞月笑道:“沈公此言差矣,我确实想要些东西,可我想要的,于你我两国,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想要什么?”
沈羽凝眉沉声,定定地看着她:“你所言之事,究竟与何有关?”
“公若想知道,大可去问你的王。”
舞月说着,思忖片刻,又咯咯一笑:“我倒是忘了,如今,公与吾王,早就不似过往,是我,说的错了。”
沈羽闻言便是心下一沉,咬了咬牙:“如此说,你是不打算告诉我。”
“沈公形色匆匆,自来此处便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舞月站起身子,走到窗边,轻轻的打开几案上摆放的香炉盖子,将那燃尽的香灰倒在一旁,熟稔地打开一旁的香盒,又燃起一块乳白色的塔香,“舞月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她转身看向沈羽:“只是许多的事儿,不是你与我可决定的。
既不能决定,何必事事都要知晓呢?”
沈羽听她话中有话,更觉此事绝非小事,眼下舞月三缄其口,左右言他,她也问不出什么。
可沈羽心中负气,对舞月此番来朝的目的疑窦更深,她盯着舞月许久,只是低声道了一句:“方才你说,你想要的东西,与你我两国有百利而无一害,如今,我且信你。
但若日后,你与南岳再敢兴风作浪,莫怪我不讲情面。”
舞月嗤笑出声:“如今你的王如此待你,你还能说出这般的话儿,也真是个痴情的人儿。”
“此事关乎我舒余一国安危,与私情无关。”
沈羽后退一步,对着舞月拱了拱手:“告辞。”
言罢,便往门外而去。
“沈公。”
舞月唤了一声,待得沈羽停步转头,只是对着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我们,还会再见。”
沈羽轻哼一声,转而离去。
直到出了礼贤阁,走出老远,才站定步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片刻,放缓了步子慢慢地朝着狼绝殿去。
她往礼贤阁走这一遭,本就是因着担忧过重未曾多想,如今慢走沉思,又觉此事会否做的不妥。
舞月所言虽然只字不提那夜之事,却又似是故意放了些许的线索让她自行摸索。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不安稳。
这一路往狼绝殿去,她数次停下步子往人殿方向望去,数次按下了不去及城的念头。
待得回到狼绝殿,已到了未时。
莲儿瞧着沈羽回来,忙的准备午膳,而沈羽坐在桌前,饮下一杯酒,想着自己离开皇城之后,总要有个人照看城中诸事,便问莲儿可见穆公去了哪里。
莲儿踟蹰片刻,摇了摇头,只道沈羽往人殿去后,便瞧着穆公领了几个侍卫出了门,一直未见回来。
沈羽心中有事儿,胡乱的吃了两口菜,便回房整理了行装,出门之时,特往穆及桅房前走了一趟,而房中并无一人,想着他或许在校场练兵,正巧自己也要先往那处去,便嘱咐了莲儿两句,牵了马,出了皇城,往城西营中点兵。
而沈羽却未想到,穆及桅竟也不在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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