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长灯夜诉禁忌法下(第3页)
舞月说着,自嘲般的一笑:“不过,不论她是男子还是女子,此生,怕都是吾王的马前将军,改不了了。”
她说着,又瞧着桑洛那更加苍白的面色,站起身子拿了茶壶要给她杯中填茶,疏儿却忽的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茶壶,笑了笑:“此事不劳烦大祭司,奴婢来即可。”
说着,身子一转,跪在矮几之前,却又把茶壶放了,那了桑洛身前矮几上的茶壶给茶杯中倒上了热茶。
舞月瞧着疏儿这举动,不由一笑:“疏儿姑娘,还真是谨慎。”
她兀自说着,只得坐了回去,又道:“以我所想,蓝盛自知一己之力屠不得龙,是以从中挑唆将龙引出东海,想让两国大乱,若能伤的那黑龙半分,他便可在乱中趁机取龙血。”
舞月说话前,微微皱了皱眉:“只是我怎的也想不透,他为何要用这冥河引渡之法?”
桑洛闻言,心下微沉,舞月自然不知当年蓝盛之事,而今线索逐渐明朗,许多的事儿浮出水面,只怕蓝盛所为,与当年蒙雀之事有极大的关系。
她咳嗽几声,舒了口气:“不论如何,他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打错了。”
桑洛轻声一笑:“那黑龙,已被我舒余无忧一族,驱往东海去了。
此事,他办不成。”
“无忧一族……?”
舞月略显惊讶的看着桑洛,沉吟许久:“竟还有如此能人。
可将黑龙驱往东海……”
“舒余立国久矣,国中八族各有所长,非一日一句可语。”
桑洛动了动身子,略显疲惫,轻声开口:“今日之事,大祭司与我推心置腹,坦诚以待,我与你,过往种种既往不咎,只盼两国世代安好。
蓝盛闹出了如此大事,今日起,我定会加派人手去寻此人,我应承你,若我们寻到蓝盛,定治重罪。
届时,可请大祭司来我国中监刑。”
“我只怕,不会如此简单。”
舞月神色凝重,思忖道:“他绸缪许久,不露声色,为达目的不惜大费周章,难道真会轻易放弃?吾王,”
她深深地看着桑洛:“吾王莫要忘了,便是他不知道沈琼把龙血带回泽阳一事,沈琼那把随他一同下葬的鹰爪长剑,也浸润龙血。
若蓝盛屠黑龙之举不成,他会否,回返到泽阳?依我所见,与其坐等,不如请君入瓮。”
“大祭司倒说说,如何请君入瓮。”
穆及桅沉声言道:“莫不是,掘了沈公的墓,让这长剑重见天日?”
他说着,便兀自摇了摇头:“如此,可是大不敬,也实在太过明显。”
“先人之墓自然不可如此不敬,但这长剑,也可不在墓中。”
舞月狡黠一笑:“只需吾王,请沈少公回返泽阳,承袭沈琼那一把屠龙的鹰爪长剑,放出消息,让沈少公送我回返南岳。
这一路上山高水远,蓝盛,总有机会来。
但只他来,便可想法子擒住。”
“不可。”
桑洛当下开口,吐出两字,干脆利落。
舞月笑道:“我观吾王对沈羽,也无甚往日情义在,若非如此,怎会让她做个跟在狼首身边的副将?既无情义,何不……”
桑洛沉下面色:“沈羽是我舒余中人,亦是狼首副将,非你引来蓝盛的饵。”
“饵非沈羽,在长剑。”
舞月只道:“吾王要想的明白,蓝盛一己之力便挑起如此轩然大波,他之心思,深不可测。
此人若不尽早除之,便会如鲠在喉,难道吾王,真的要等他油尽灯枯的老死?这样的人,便是死,也会撑着最后一口力气把想要做的事儿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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