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说的是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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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不知何时起飘下小雪，窸窸窣窣落在海面上，入水即化。

  婚约两个字，听得季宴臣原本就没什么情绪的眼眸，愈发冰凉，俨然与这冬雪同温度：“靳先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靳野本来还想继续说约翰那个话题，听到他的话，忍不住低头哑笑，转而道：“谁都可能听不懂，季老板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喘了口气，靠在栏杆上，微仰起头看着他说：“二十年前，乔维安毒杀季老夫人，事情败露，被季家下追杀令，她在国内待不下去，跑到老挝，求我父亲庇护她，和她的女儿……”

  话还没说完，他突兀地吐出一口血，手下们大惊：“老大！”

  季宴臣垂下眼皮，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倒是没有再做什么。

  靳野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血：“……没事。”

他抬起头时，目光无意间穿过面前季家手下层层包围的缝隙，看到了躲在楼梯口的林明曦。

  目光闪了闪，靳野放下手，深呼出口气，继续说：“为了表示诚意，她将怀里三岁的女儿献出，说要跟靳家结娃娃亲……”

  说到这儿，他唇边不可抑制地带上些嘲讽：“我父亲本想羞辱她，就随手把正端茶的我推了出来，说，‘行啊，那就跟我这小儿子结吧，小野，这以后就是你媳妇儿’。”

  他这辈子最恨他那个父亲，但这是他替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他后来留他一个全尸，也是看在这个的份上。

  靳野抓着手下的手，慢慢从地上起身，他一动，季家手下就立即握紧枪，以防他有其他举动，靳野抬眸去看中间那男人，他到是一直寡淡，只是紧抿着的双唇泄露了他此刻极其不悦的情绪。

  林明曦和他的婚约，他猜季宴臣也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他肯定更早动手要他的命。

  靳野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弯了弯：“乔维安怀里那个女儿，就是林明曦，季老板，你说，她是不是早就跟我有婚约？”

  ……

  乔维安的女儿，就是林明曦。

  林明曦无意识地攥紧楼梯的扶手，呼吸都轻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袋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

  季宴臣的背影一直都挺得很直，林明曦看不见表情，只是听到他语调无波：“明曦与乔维安毫无关系，她是林家的女儿。”

  靳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站不住，季宴臣冷眼看着，他笑着笑着，就用手按住腹部，本就染血的手顿时被浸得更红。

  林明曦这才注意到，他腹部应该是中了一枪，随着他大笑时腹部的蠕动，一直往外冒血，不由得皱眉。

  靳野笑到没力气，靠在手下身上，摇着头说：“没想到堂堂季老板，竟是这样自欺欺人。”

  “林明曦如果不是乔维安的女儿，你又何必设计杀我？你不就是怕我告诉林明曦，她，其实是乔维安和季老先生的女儿，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最后三个字，他是盯着季宴臣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季宴臣原先情绪平淡不为所动，仿佛完全没有将靳野那些话放在心上，可那三个字，是他的死穴，瞬间燃起他的杀气，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夺过身边阿慎的枪！

  靳野的手下纷纷挡在他面前，都做好了以死相搏的准备。

  季宴臣的嗓音极冷：“靳先生大约是累了，开始说胡话了，我现在就送你‘下去’休息。”

  靳野推开面前的手下，无所畏惧：“你以为杀了我，林明曦就不会知道真相？我告诉你，来不及了，该说的，我都跟她说了。”

  心头陡然一跳，季宴臣眯起眼睛，话语尚未出口，眼角便瞥见有个纤细的身影，推开层层季家的手下，一路来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的枪。

  眉心瞬间一拧，季宴臣偏头，果不其然看见了林明曦。

  他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躲在哪里，听到了多少，但她出现在这里，已然是最不好征兆。

  林明曦深吸一口气：“他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难得一见的，季宴臣的眼里竟然出现了一抹失措：“明曦。”

  “是不是真的？”

林明曦再次问，同时抬起眼睛，撞进他深邃得无边无际的眸子里，心头蓦然间像是被谁剜去一刀，一阵一阵空洞的疼。

  季宴臣分明是没有受伤，但此刻脸色仿佛也有点泛白，他与林明曦对视了三五秒后，错开头，嗓音清冷：“送小姐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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