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些年（第4页）

老酒鬼总是咆哮着抽姐姐，也总是这么说。

那时，三岁，姐姐八岁上学了。

到六岁，能跑能跳能思考了，做的第一件事是抱着大石头，把当年用石头扔姐姐的每户人家的大锅全部砸掉。

这种举动是出格的，吓得那些大几岁的孩子哇哇大哭，并且他们的父母大跌眼镜。

当时六岁的，留着鼻涕的放狠话道“谁敢砸我姐的碗，我坚决砸他全家的锅，别欺负老唐家没有男人！”

出道第一战名震全村，从此村里相传老唐家出了一个男人。

姐姐念完初中的时候，妈妈身体太差病逝了。

那年，11岁，小学4年级。

老酒鬼除了喝酒是把好手，其余的什么事也不做。

全家重担姐姐来承担，她要养猪，养鸡，种田，还要养弟弟，养只会吃喝嫖赌的父亲。

所以姐姐没能念高中，提前回家支撑大梁。

那些年……并不觉得苦，只是觉得姐姐很可怜。

老酒鬼依然一如既往的喝酒打牌，问姐姐要钱。

那个时候他即便身体很糟糕了，整天咳嗽，还是要喝，喝高了就打姐姐。

有次恼火，扯着老酒鬼去院子里一顿暴扁，打得老酒鬼哭爹喊娘。

是姐姐在旁边跪着求道“小军你是晚辈，不能不孝。”

那年，13岁……

有些人不抽不乖，被少年时候的抽一顿后，老酒鬼靠谱多了，虽然改不了喝酒，但总算不打姐姐了。

只要过得下去，日子也就这么拉扯着。

后来村里的地被征收了，用于修建大学城，其实补偿款不少，足够姐姐做点小生意，或者让多念几年书。

不过那些钱最终不能幸免，老酒鬼到处欠债，有时甚至县城里的妓女都会提着菜刀上门要债。

更有所谓的高利贷在家门口洒红油漆“还钱，否则死全家！”

把家里的三把菜刀磨得锃亮，准备为父出征，去县城和那些坏人决一死战！

当时就连姐姐跪着拉，也拉不住。

去后，姐姐哭着去找乡派出所的马所长，那是一个退伍军人，是妈妈的好友。

马所长骑着摩托车带着姐姐，追了十几里把给抓回来，抽了一顿，缴械，还关了三天“禁闭”

……那年，14岁。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后来也弄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姐姐悄悄把征地的全部补偿款送去给高利贷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妈妈的牌位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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