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扣步步坎(第2页)
舞月也不起身,只是拿起牧卓放在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酒轻轻地晃着,低垂着眉眼看着杯中的酒液,开口言道:“这第一件事儿,是传我南岳王令,南岳十万大军,已然入了舒余境界。
三日之后,便会直取南疆诸城。
之后,会径自往龙首山,助你一臂之力。”
牧卓眼光亮了亮,舒了口气,复又问道:“那这第二件,是何事?”
舞月笑问:“听闻王子今日,得了两人。”
这一问问的轻巧,语气更如蜻蜓点水,风过无痕,若是一般的听者听来,根本不觉是何等大事儿。
然这话从舞月口中问出,却让牧卓的心头重重一沉。
“此事,无关乎你我所图之大事。”
牧卓的声音寒了下来:“也无碍我与卓熙王之间的承诺。”
舞月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那样子悠闲自在,根本不往牧卓一方去瞧,悠然言道:“我听闻,今日这两人之中,一是王子的妹妹,桑洛公主,这另外一人,是泽阳一族的少公。
不知舞月听来的,对是不对?”
她将酒杯放下,靠在座上,看着牧卓的背影:“这两人,若我的消息不错,早就是死人。
可如今,他们非但未死,还自己来到圣谷之中,想来,倒是蹊跷。”
牧卓缓慢的转回身子,看着座上的舞月,眯着眼睛:“你究竟有何话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直说便好。”
舞月站起来,慢步走到牧卓身前,抬眼看着他:“桑洛公主不死,对王子,是喜事,还是祸事?”
她直视牧卓,却又不等牧卓答复,复又开口言道:“如今看来,应是喜事。
若公主可为王子用,国祭之时,王子又多得一个筹码。”
“你既知是喜事,”
牧卓只道:“又是为何提及此事?”
“只因我所忧之人,并非公主。”
舞月轻声言道:“舒余八族之中,泽阳一族最为骁勇善战,敦厚忠诚,我听闻,沈羽,既是泽阳族公,又是昔日舒余狼首,虽然少年,却英雄。
中州大羿的铁骑,被他在不到一年之内连番击溃,竟退至龙骨山西,久不敢再犯。”
她眼神一晃,沉声言道:“想来,沈公,在八族之中,自然有不小的威信。
这样的人,活着,对王子来说,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如今,桑洛在我手中,他又服下软筋散,有能做什么样的大事儿?”
牧卓却道:“况良禽择木而栖,待得我成就大事,他自然知道,谁才是舒余真王。”
舞月笑道:“谁是舒余真王,他怕是不知,可他却知,谁是那如今正坐在八步金阶之上的王。
王子,就这样笃定,他不会在你我大事之际,倒戈相向?”
“他便是要倒戈相向,又能做得什么?”
牧卓冷笑:“若无解药,软筋散的药力,两月之后才会减退。
更况如今他英雄气短,一心要护着我这妹妹,只要我留着桑洛性命,他便不敢妄动。
两月之后,不论我如何处置桑洛,大事早定,他无人响应,便是要反我,又能敌得过我几分?若他不反,桑洛又知感恩,我或可留他二人性命,沈羽,”
牧卓面容凝肃,开口只道:“确是个不得多得的将才。
有朝一日,或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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