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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渐大迷人眼(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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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儿的眼光仍旧定在沈羽面上,在看到沈羽那略显惊疑的眼神时,只是苦笑:“昔日的她,心底纯善,待人宽厚,对身边的人皆无防备,小时候,她常常带着我四处骑马,教我诗书写字,有时,还会偷偷的带着我溜出风华殿,到城中的坊市中去看新鲜。

而公主母妃早去,莲姬上位,牧卓受宠,先王,也不再像曾经那般宠爱她,又因着她与伏亦兄妹情深,在心中早早的就埋下了防备。”

疏儿面上似是带着笑,眼睛却湿润了,只是在昏黄的烛火之下,瞧不真切,她微微的低下头,长舒了一口气:“还记得,十三岁时,牧卓生辰,她将自己最心爱的昆仑玉佩送去了做贺礼。

彼时先王还未到,莲姬只道要拿过来把玩把玩,便让我呈给她,而她拿起之时,便故意松开手,玉佩掉落摔碎了,莲姬便道是我太不小心,问我是否公主并不想将这玉佩送给牧卓,故意让我如此。

当日先王到后,勃然大怒,降罪与我,是公主挡在我身前,苦苦哀求,才免了我的罪。”

沈羽听得瞠目,轻声言道:“没想到,自那时起,这争斗就开始了。”

疏儿摇头:“在这皇城之中,争斗从来不曾止休。

那以后,我本以为吾王会对牧卓敬而远之,却不想她回返之后即刻又补上一份大礼送去。

那时,我气不过,问她为何要如此,她却只说都是同胞血脉,若是自己有半分不满,会害的父王担忧,兄妹不和。

她一人受些委屈,总好过此时迁怒伏亦,让伏亦在父王面前失了信任。”

疏儿叹道:“自那时起,我便知道,在这偌大的皇城之中,便是如她一般善良的人,都要活的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亦是自那时起,我再也见不到她开心的笑了。

她更加的端正自持,守典恪礼,把心思都放在伏亦的太子位上,希望她的这位兄长,能继承先王后遗志,登王位,成大器。

她开始绸缪反侧,开始谋划人心,她懂得了自保,更明白不可锋芒过露。”

疏儿说着,看向沈羽:“后来的许多事儿,少公亦有经历,该知道,她在这皇城之中,活的多累,多难。”

沈羽怅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自那时候起,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件事儿,都不是为了自己。”

疏儿叹道,却依旧看着沈羽,沉声言道:“除了少公。

也只有少公在时,我才能从她面上,瞧见那久违的笑。”

这一句话重重地砸在沈羽心中,她吸了口气,紧紧地握了握拳头。

“我自小便跟在她身边,几乎所有的事儿,我都知道。

她所有的经历,我都看在眼里。

少公,她是个善良极了的女子,却要做些伪善人心的事儿;她心向山水田园,却要被桎梏在八步金阶上。

而今,她成了王,万民臣服,可她心中,并不快乐。”

疏儿说着,因着激动语调都变得大了起来。

沈羽闭上眼睛,心中如被拉扯的疼痛着:“我……我知道……”

“不,少公”

疏儿摇着头:“你不知道。

我见过她笑,可我见的更多的,是她忧愁的叹气,是她在无人之时将自己关在房中静静地流泪。

我见到的,是她有睥睨天下之能,有杀伐决断的权利,却在关键时刻每每犹豫,权衡利弊瞻前顾后。

她变了,她变得不再是当年那个心中满是欢快的公主,不再是那个智计高绝行事果断的公主。

少公,你可知为何,为何她登王之后,却会变作这副样子?”

沈羽迷茫地看着疏儿,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话。

“因为你。”

疏儿看着沈羽,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哀求之感:“少公,你应知,地宫密道之事,依着先祖规矩,那些工匠,无一幸免皆要死去。

可她犹豫了,她不仅犹豫,还冒着日后此事被泄露出去的危险,留下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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