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故事(第6页)
。
“小府”
者,王爷侧福音的府第也。
不像正式王府那么气势轩昂,带有太多的衙门气。
小巧玲珑、精致素雅,垂花门外种着几树碧桃,垂花门内一样的妙手游廊,庭中两树西府海棠。
到春天开得如霞如烟!
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全出厦,两边耳房前还种了翠竹巴蕉,几间后照房已切出去卖掉,从耳房那里削断了,我租的是垂花门外三间倒座房。
这里原是外客厅。
虽然不见阳光,可很敞亮。
瓷砖地,四白到底的墙,窗隔纸仍然糊纸,可中间一块大方玻璃。
主人家姓包,是位六十开外的老太太。
和她同住的是她女儿叫玉茗,也有近四十岁了,还有一个外孙和一个外孙女。
虽然多年不知主人有无变化,但我想这四合院是不会消失的。
柳兰听后,同意去调查,她说要办个手续。
一个学术单位或是学校是无法进行调查的。
如果住的是一位高级干部、警卫人员决不许你进门。
理由是“保护首长安全”
。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人们会讨厌你干扰了他们的生活,对你拒之千里。
最好的办法是找房产管理局。
开一个证明信,证明她是房产局派来调查住房安全情况的,这样才畅行无阻。
她是这个局的顾问之一,办来并不困难。
过了一个星期,她打电话来,说是一切办妥,房管局负责人很支持她的研究计划,特别和那里的街道委员会打了招呼,要他们多加协助。
第二天柳兰就乘着一部吉普车来接我了。
我说:“你好大派头!”
她说:“不,这位司机是业余摄影师,兼为学院拍些资料照片,所以他开车一起来了。”
骑自行车骑惯。
屁股底下一冒烟,马上那自我感觉就有点晕晕乎,似乎自己的身价也随着座下交通工具的升格而涨价。
吉普车开到西楼大街,戛然而止,司机问我,“还往哪里走?”
我往窗外一看,不禁暗自叫苦,十几年没来,叫我上哪儿找这个小府去呢?迎面而立的是个二十来层高的“西楼大酒店”
,米黄色花岗岩墙壁镶着深茶玻璃,门外水池花场,颇为壮观。
而距酒店大厦不过一箭之地,却又是一间矮得比吉普车差不了二尺的小木棚,木棚上用五颜六色画了许多眼睛,招牌则是“港妹发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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